終於說到最後一個鑰匙了,何小冬沒有怎麼樣,林媛倒是先急得出了一身汗了。
“姑娘,這些就是莊子裏的所有鑰匙了,出了客廳沒有鎖門,其它的院子裏都鎖了門了。”
何成方續道:“我家小冬別的不行,就是腦袋瓜兒好使。不過啊,別看她記這個記得這麼清楚,要是讓她念書可是啥都記不住的,哎呦!我的腳!”
何小冬呲呲牙瞪了他一眼,衝林媛嘿嘿一笑。何光明臨去衙門之前特意回家讓她把鑰匙拿來,還說一定要有禮貌,不要衝撞了兩位貴人。原本他們進來時還心存畏懼,可是見了麵卻一點兒也不覺得這兩人有什麼可畏懼的,相反,反而還覺得他們很親切,好像跟自己就是一路人一樣。
若是林媛知道何小冬此時心中所想,一定也會笑著拍著她的肩膀說好,因為她們兩人的確是同道中人,不僅是同樣出身農村,就連脾氣也很對味。
對這一點,夏征可是深有體會。就衝何小冬一腳踩上何成方的腳丫子,他就覺得這個場景分外眼熟,林媛不就經常這樣對他嗎?
有了這些院子裏的鑰匙,林媛卻不打算去後邊看了,一來她是真的又累又餓了,二來,有何小冬在,以她對這個莊子的熟悉程度,林媛敢肯定絕對比自己親自去看還要管用。
“小冬對這莊子真是熟悉。”林媛笑道:“這些也都是你收拾打掃的吧?”
何小冬眨眨眼睛,看看這屋子:“這裏?不是不是,這裏不是我打掃的。我們倆隻管外邊那葡萄園。這莊子裏邊啊,是我們村裏的婆娘們來打掃的。我爹說了,這莊子以前的主人對我們很好,我們不能因為他走了就讓這裏荒廢下去,所以他就讓村裏的婆娘們每隔三天來打掃一次,每次四個人,村裏人輪著來。”
頓了頓又道:“不過大家都不是白來的,我爹用村裏剩下的銀子給大家發工錢,來打掃一次每人給二十文錢。”
村裏剩下的銀子?
夏征納悶問道:“你們賣地的銀子不是都發給了每個村民嗎,怎麼還會有剩下的銀子?”
說到這裏,何小冬有些愣了,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往下說下去。
倒是何成方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爹說兩位是貴人,讓我們好好伺候,我覺得兩位肯定是好人。不瞞兩位,其實是這樣的,我們村裏的地賣出去得到的銀子,一部分給了裏正,一部分幾個村長分了,剩下的才會給村民發下去。其他村裏的地賣出去以後也是如此。不過,那幾個村裏分來的銀子,爹沒有像其他村長那樣自己昧了起來,而是當做村裏共有的銀子給大家用了。”
這就是剩下的銀子的由來了。
林媛夏征點頭,怪不得其他幾個村長個個都衣著光鮮馬車堅實,而何光明卻粗布粗衣趕著牛車了。
“小冬,你剛剛說外邊的葡萄園是你打理的?那這葡萄園每年的收成如何,你應該清楚吧?”
聽林媛問起那葡萄園,何小冬的話明顯多了起來,就連一直沒有說話的何成方也分外興奮起來。
“那葡萄園啊,你別看那地方不是很大,不過每年的收成還是挺好的。以前老員外在的時候,我們村裏人就都來幫忙收葡萄。老員外啊,有的是銀子,不在乎這點兒,就挑著一些長得好看的送了在京城的朋友們,剩下的則分給了大家。”
何成方接過話頭搶道:“我們哪裏吃得完這麼多葡萄?就把一些好的幹淨的拿到京城去賣,正好還可以貼補家用。”
原來是這樣,這樣一看,這何光明還是個挺有頭腦的村長,並不像其他村子裏的村長那樣隻是等著賣地掙錢,而是想方設法地讓大家出去掙錢,正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何光明是深深地明白了這個道理了。
雖然林媛已經想好了以後還讓何小冬兩人來繼續打理葡萄園,還讓何家村的人一起來幫忙,不過這事在沒有跟劉麗敏商量之前,她還是沒有說出來的。
又聽何小冬介紹了一下各個院子裏的擺設,林媛邊聽邊點頭,那老員外走的時候沒有將家裏的東西帶走,所以這個莊子裏除了一些桌椅以外,還留了不少擺設,什麼瓷器啊,屏風啊之類的。當然還有被褥了,對於那些擺設什麼的,林媛還是打算留下的,至於被褥之類的就不打算要了,畢竟那些都是貼身用的東西,就算沒有什麼病,但是用別人的東西還是覺得心裏膈應的慌。
而這些被褥到底該怎麼處理,林媛還沒有想好。一般家裏條件好些的都不會用別人剩下的被褥,看來隻能送給一些貧苦人家了。
不過,不管是不是送給貧苦人家,這些被褥在送出去之前,她都會找老煩或者小林霜要一些用來消毒的草藥處理一下。
幾人正說著話,馬車停住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不一會兒,林毅和何光明率先進了門,再後邊跟著的則是一身髒臭的裏正華輝。
顯然何小冬和何成方都認識裏正,一見到他這個樣子出現,又是驚異又是好笑,憋了好半天還是沒有憋住,兩人趕忙跑到後院笑了個驚天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