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吹過臉頰,林媛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繼續向前走去,慢慢問了起來。
跟料想中的一樣,不等她說完便攆人的不在少數,畢竟此時已經臨近中午,出門采買的人很多,正是生意多的時候。
林媛從一個老爺爺攤位上離開,覺得自己心裏的期許已經慢慢削減為零了。
正要往下一個攤位上走去時,林媛突然變見到一個擺地攤賣小首飾的年輕婦人正低著頭拾掇著手裏的一隻簪子。這婦人的小地攤擺在地上,沒有多少顧客,若不是現在別的攤位上圍滿了人,而她這裏卻空空的,林媛也不會注意到她。
鬼使神差地,林媛便朝著那個地攤走去。
“大姐,我能問你個事嗎?”
離得近了,林媛才發現這婦人低著頭在做什麼,她手裏的是一隻斷了的簪子,雖然斷了,但是這簪子十分精致漂亮,上麵隱約還有些泥垢。林媛第一反應就是這簪子該不會是從地上撿的吧?
聽到聲音,那婦人抬起頭來,待她抬頭,林媛差點驚得仰倒在地,隻見那婦人俏麗的臉頰上居然有一大塊兒紅色的胎記,那胎記覆蓋了她幾乎五分之一的臉,還好巧不巧地正好在右眼附近。
“怎麼了?小姑娘。”
雖然臉上有胎記,但是婦人卻依舊笑著,連聲音都是溫柔的,甚至都沒有用頭發擋著自己的臉。
林媛不禁暗歎,這女子還真是個豁達堅強的女子,若是旁人頂著這樣一張醜臉,肯定會天天窩在家裏不敢出門見人了。就算是出門,也肯定會戴上麵罩才行。
林媛不是個以貌取人的人,更何況這婦人除了臉麵有疾,其它沒有一絲一毫地缺憾,特別是她的一雙手,白皙靈巧修長,在擺弄著那隻斷了的簪子時十分熟練。
林媛笑了笑:“大姐,我是想問問你,今兒早上有沒有見到一個七歲的小姑娘在這裏過,她梳著兩隻羊角辮,穿這一身髒兮兮的灰布衣裳。”
其實在見到這個婦人的模樣以後,林媛便有些後悔找她了,這女子一直低著頭搗鼓手裏的簪子,怎麼可能會注意到小林霜?
不過她卻不好意思不說,生怕自己的冷漠會傷了這個心靈手巧的女子。
本是一絲善意使然,卻不想竟得到了莫大的回報。
在林媛不抱希望的時候,那婦人卻是輕輕點頭,笑道:“你說的是那個小姑娘啊?見到了啊。”
什麼什麼?
見到了?
林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她,感覺自己已經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你說什麼?見到了?真的見到了?”
婦人抿唇笑道:“是啊,那個小姑娘瞧見我自己做的首飾很喜歡,還買了一隻小孩子的鈴鐺小手鐲,說是有位夫人快要生孩子了,她要作為禮物送給她。”
說完,婦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得更厲害了:“那個小姑娘沒帶銀子,反正我這小手鐲並不值什麼錢,就送她了。那孩子又是有趣,還說回去了以後就幫我配藥給我治臉上的胎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