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夫人重新坐回到椅子裏,看了林媛一眼,扯出一個笑容來,道:“姑娘說的是那個姨娘的事?”
姨娘?林媛心中了然,已經從她的話中聽出了她的態度了,既然已經稱之為姨娘了,看來是同意讓肖掌櫃把那個外室接進府中了。
其實這裏的男人雖然可以有三妻四妾,但是倫理上還是保護正室的,若是正妻不點頭,男人就不能隨意地往府中納妾,最多隻能在外邊買個院子養起來。
所以之前肖掌櫃才不敢將那個女人弄進家裏去,即便她已經生了兒子。
可是現在不同了,肖夫人已然點頭,那個女人自然可以進府了。
笑了笑,肖夫人不知道是真的想開了,還是已經認命了,輕聲呢喃了一句:“他都敢偷銀子了,若是不答應,難道真的要逼得他去自殺嗎?”
簡簡單單一句低吟,震得林媛心口發悶。或許在肖掌櫃看來,肖夫人的確算不得美貌,脾氣也是十分地暴躁,但是有一點卻是毋庸置疑的,這個女人是真的愛著他,甚至可以為了他放棄自己的最後底線,將自己的情敵接到府裏來。這樣的女人,不容易。
送走了肖夫人,林媛久久不能平息自己的心情,連連搖頭。
正要轉身回酒樓的時候,突然覺得好像有什麼人正在以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自己。她沒有回身去找那道視線來自於誰,無非就是京城裏那些跟她拈酸吃醋的女人們,聽說,姚含嬿和蘇秋語的病已經大好了。
不遠處的茶樓裏,程月秀將自己的身子嚴嚴實實地躲在窗後,直到林媛進了怡然居才敢出現,一口唾沫碎到地上,忍不住低罵道:“真是晦氣,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也能碰到她!”
婢女阿玲連忙將窗子掩好,再次確認林媛沒有發現這邊才鬆了口氣小聲道:“小姐,您身子才剛好,萬萬不可動怒。那林媛不就是個小村姑嗎,以後咱們不理她就是了,大不了見了她躲著走,反正也是個村姑,跟她說話平白地掉了自己的價兒!”
雖然說見了林媛躲著走有些丟人,但是程月秀對於阿玲給她的台階十分滿意,點頭道:“對,就算她是夏家公子心尖上的人,也改變不了她村姑的身份!以後見了她咱們就改路,才不要跟這個小村姑說話!”
阿玲點點頭,連連稱是。
嘴上雖然滿不在乎,但是程月秀心裏已經悔得腸子都快青了,因為自己平白無故生了疹子連累了蘇秋語,還被蘇丞相給找上門來嗬斥了一通,她現在是徹底地錯過了蘇秋語這條大腿了。若是當初自己先打聽一下林媛的身份再行事的話,她現在早就抱上林媛這棵大樹了,哪裏還會被嚇得躲起來?
心中一陣煩躁,程月秀忍不住起身在房間裏走了兩圈,眼睛也往外瞄著:“再去看看,馬公子今兒來了沒有?不是說他最喜歡這個茶樓的碧螺春嗎,怎麼今兒等了這麼久還不見他來呢?”
“是,小姐。”阿玲快步出門去了。
透過開著的門縫,程月秀也心焦地往外瞧著,自從那****偶然跟在父親身邊見到了英俊瀟灑的馬俊英,一顆心便躁動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