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冬青好好地蹂躪了一番,夏征才心有不甘地將他給“甩”到了一邊,隨意地掃了一眼屋裏,他的眼神便在旁邊那堆衣裳上停住了。
那堆衣裳,是給大堂裏那些小姑娘們準備的,當時林媛還特意囑咐過,不許給別人看到。甚至連送去的圖紙,都是林媛親自派了水仙拿著圖紙過去的。
看看大堂,再瞧瞧麵前的衣裳,夏征的心突然就癢癢了起來。
正如跟冬青說的一樣,他倒不是好色心起,想要看那些小姑娘,而是實在是好奇林媛到底想要幹什麼。
糾結了好久,就在夏征站起身來準備打開那個包袱看看裏邊裝著的衣裳是什麼樣子的時候,水仙和銀杏就快步走了進來。
夏征趕緊從那堆衣裳旁邊挑了起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信步走著。
水仙和銀杏給他行了一禮,便抬著那個大包袱走了,全程都沒有多看夏征一眼。
“真是吃裏扒外!以前在將軍府的時候,哪個丫鬟見了我不是殷勤地跑前跑後?怎麼一跟了媛兒就當我是空氣了?”氣呼呼地坐回到椅子裏,夏征憤憤地用手扇著風。
冬青揉揉耳朵,小心翼翼地偷偷瞧了他一眼,總覺得今兒的夏征不一樣,好像是在吃醋,可是跟林媛在一起的人都是女子啊,他怎麼還吃醋?
夏征的確是在吃醋,隻是不是因為人吃醋,而是因為林媛不告訴他這件事而吃醋。
“嗯,不錯,將這些衣裳個給大家分發一下。”林媛仔細看了看這些衣裳,便讓水仙和銀杏分給小姑娘們去試穿了。
大包袱裏還包著一個小包袱,這小包袱裏的衣裳是專門給那十個身材高挑的女子準備的。
親自將這些衣裳給了那十個姑娘,林媛就讓她們去二樓雅間裏換衣裳了。
隻是,這十個人互相看了看,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林媛納悶,問她們是不是有事。
幾個姑娘猶豫了半晌,終於有一個人當先走出來幾步問道:“東家,剛剛您說,她們都是在雅間裏伺候客人們的,但是卻沒有說我們幾個。東家,我們幾個不在雅間裏嗎?”
“當然不是了。”看著這幾個小姑娘純真的臉,林媛掩唇笑了笑,而後指著洞天的門口和樓梯處,說道:“看見這幾個地方了嗎?以後你們幾個就在這裏。”
這裏?什麼都沒有啊!
小姑娘們麵麵相覷,原以為她們會因為身材高挑而被分到不一般的地方,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不禁有些失落,還有些納悶。那裏沒有客人的,怎麼會需要她們?
林媛抿唇笑道:“別失望嘛,其實這幾個地方都是很重要的。我告訴你們啊,這裏了,就是咱們洞天的臉麵,而你們站在臉麵的位置,自然代表的就是咱們洞天了。當客人們還沒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先是你們,你們美麗大方,笑靨如花,客人們看到了就會覺得咱們洞天肯定也是這樣招人喜歡的。等客人們進來以後,看到你們站在那裏,像朵花一樣,吃飯的時候看著你們,走路的時候看著你們,這樣心情好了起來,吃起飯來不是也會吃的更多了嗎?”
歪了歪頭,林媛眨著眼睛問道:“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特別厲害,就是咱們洞天的活招牌?”
幾個小姑娘又羞又興奮,咬著唇癡癡的笑。
可是很快便有一個內向的小姑娘羞紅著臉小聲道:“可是東家,這樣的話,我們不就跟青樓裏的那些風塵女子一樣了麼?站在門口賣笑,招攬客人,我,我總覺得這樣不好。”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個女子說完之後,便有幾個小姑娘也跟著點頭附和道:“是啊東家,人家吃飯的時候我們在這裏站著也就罷了,可是他們吃飯還要看我們,我可是會覺得不好意思的。”
“哎呀呀,要是讓我娘知道,我做的工就是讓別的男人看,她肯定會打死我的!”
“我們農村裏最忌諱的就是讓別的男人看了,你說他們要是知道了,會不會說我水性楊花?不行,我以後還要嫁人的,我不想被人罵,不想嫁不出去!”
看著眼前幾乎亂作一團的小姑娘們,林媛頓時滿臉黑線,千算萬算她沒有算到這個時代對女子的歧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