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慧娟目前的情況,京城裏的人們應該都知曉,所以才會在白氏上位之後跟她疏遠了吧,畢竟,一個沒有母親庇護的女子是很難找得到有力的依靠的。將來的韓慧娟,不是被白氏給折磨死,就是將她許配給一個對自己兒子前途有用的人家。
以前的白氏打的是第一個主意,不過在發現韓慧娟居然有林媛這樣的朋友之後,便打起了第二個主意了。
喝了口茶,林媛又將話題回到了經營鋪子上:“慧娟,若是把你娘的鋪子還給你,你能打理好嗎?”
“會!”
出乎意料地,一向柔弱的韓慧娟竟然在這個問題上回答得非常堅定。雖然性格怯懦,不過韓慧娟的確有一股韌勁兒,不然也不會在那個小破舊院子裏住了好幾年。若是一般的女子被小妾那樣欺負,肯定早就尋了短見。韓慧娟卻依舊頑強地活著,隻是,她娘的鋪子恐怕不會回到她的手裏了吧!
“你娘的鋪子會不會回到你的手裏暫且不說,不過,你若是真的想開個鋪子,我可以幫你。”林媛將手邊的茶杯放下,似笑非笑地看著韓慧娟。
原本隻是無心地說起了鋪子的事,韓慧娟根本沒有想過林媛會幫助自己開一個鋪子。但是看著她現在的表情,韓慧娟知道,她不是說說而已。
“媛兒,你……”
不知道是激動還是興奮,韓慧娟的嘴唇都有些哆嗦起來。
林媛點頭:“慧娟,你本就生在京城,有個道理應該明白,白氏之所以對你態度轉變,皆是因為我的出現。但是,我能幫得了你一時,卻是幫不了一世的。要想改變自己的現狀,還是要自強。”
“我明白的。”韓慧娟點點頭,從鬼門關上走了一圈,雖然她的性子沒有多少改變,但是思想卻是改了不少。
以前她的母親總是教導她要寬容待人,但是有的人不是說你待她好就會反過來對你好,恩將仇報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摸了摸頭上戴著的發簪,韓慧娟抬起頭來,眼睛明亮而堅定:“媛兒,你知道我頭上的這個簪子的來曆嗎?”
這個簪子的來曆她沒有跟別人說起過,自然不會有人知道。韓慧娟也並不是要讓林媛回答,問完後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這個簪子是我娘親自己做的,你別看這上邊的夜明珠很小,但是那是娘親以前的情郎送給她的。隻是可惜,那個男子家境不好,外祖父不同意他們的親事。恰巧當時我父親上門提親,那個男子便想著讓娘親過好日子,便主動放棄了。”
“聽我娘親說,那個男子後來離開了京城,再也沒有回來過。所以他應該也不知道,我娘親嫁給父親之後,並沒有如他所欲想的那樣過得很好。相反,父親是個十分花心的人,對我娘親也隻是一時新鮮。外祖父一家不如父親家中的權勢重,說了父親幾次之後不見效果,也就不再理會了。”
“後來,娘親便一心在房中教養我,並且自己動手做了個簪子。”韓慧娟將那個鳳凰銜珠的簪子拿下來,小心翼翼地摩挲著,聲音輕得如同天邊的雲彩:“大家都說我娘親是被小妾擠兌病了,其實我知道,她是思念那個送給她夜明珠的男子了。”
房間裏陷入了無盡的沉默,韓慧娟低著頭,淚眼婆娑。
林媛雙手緊緊攪在一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韓慧娟能把這件事說給她聽,看來是真的將她當做親密的好朋友了。
隻是,對於韓夫人和那個男子的事,她不做任何表態。
“慧娟,你想開個首飾鋪?”看韓慧娟這個樣子,應該是想幫她娘完成未完成的心願。
韓慧娟點頭:“是的,我一直都想著開個首飾鋪子,在我娘親還在世就跟她說過。”
說完還神秘兮兮笑了笑,壓低了聲音道:“我跟你說哈,其實我自己有很多銀子的,我娘親在世的時候給我留了銀子,說讓我藏起來。那時候我還小,不懂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後來她走了,我才知道娘親其實早就在做身後打算了。”
說到這裏,韓慧娟的聲音顫了顫,隨即又高興了起來:“你別看白姨娘搶了我不少莊子鋪子,但是我娘委托我外祖父給我偷偷買了兩個鋪子一個莊子,還把地契都給了我藏起來。這些年,那些銀子都存到了城中的銀莊裏,全都是我的名字。”
韓慧娟說得興高采烈,林媛卻是聽得一愣一愣的了,本以為救了一隻弱雞,卻不想竟是撿了個寶,還是個有很多銀子的寶。
兩個鋪子一個莊子,這麼多年就算是租出去的租金也得存了好多了吧!
再加上韓慧娟娘親生前給她的銀子,她現在怎麼也得有一千兩了吧!
“那你那些銀子,沒有被白氏搶走吧?”這才是林媛最擔心的事。
韓慧娟擠了擠眼睛,笑得眉眼彎彎:“你別看我渾身上下的首飾隻有我娘留給我的這個簪子,其實我那些首飾銀子全都藏在了我住的那個破舊院子裏。那個院子據說是我祖父的一個小妾的院子,後來荒廢了,我小時候,那裏邊有一棵桑葚樹,我經常去那個院子裏摘桑葚。白姨娘隻當我貪玩,沒有在意過,當然你不知道我把銀子都藏在了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