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夥子隻覺得手心裏就像是有隻蒼蠅落了一下似的,是一種輕輕巧巧、柔柔弱弱、似有若無的感覺。
這麼輕,好像剛剛小林霜的動作就隻是做做樣子,根本沒有碰到兩人的手心一般。
白臉的小夥子愣了愣,失神一般的問道:“這是,摸?”
黃頭發的小夥子也愣住了,這哪裏是摸,明明是戳了一下而已,而且,他也不確定剛剛那個小丫頭到底戳到了自己沒有。
小林霜早已將小手兒背到了身後,歪著頭眨著眼睛,一臉的無辜:“兩位大哥哥請開始吧!”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不僅把這兩個人給說愣了,整個大堂裏的人全都麵麵相覷起來,開始什麼?難道剛剛發生了什麼她們沒有看到的事情嗎?
“這,這。”
白臉小夥子突然暴躁地嘿了一聲,指著小林霜就開始大罵:“你,你這小丫頭到底使得什麼鬼!什麼開始不開始的,你拿小爺我耍著玩呢?”
“小,小白,我,我……”
白臉小夥子瞪著眼珠子怒目看著小林霜,聽到黃頭發的小夥子突然結結巴巴起來,有那麼一絲地不耐煩,不悅道:“什麼你啊我啊的,就不能好好說話!啊!你,你怎麼了?小黃,你為什麼哭了?”
這才說了兩句話的功夫,怎麼他再一扭頭,這黃頭發小夥子就給哭了起來,瞧這滿臉的眼淚鼻涕啊,是被誰揍了一頓嗎?這麼可憐!
黃頭發小夥子哭得更厲害了,用下巴點著自己的胳膊,嗚嗚地嚎叫著:“小白,我的胳膊不能動了,我都感覺不到他了,我的胳膊是不是壞了?是不是要鋸掉啊!”
“怎麼會呢,不會的,不會的,肯定一會兒就好了,你別害……啊啊啊!我的,我的胳膊呢?為什麼我動不了了!我的胳膊去哪兒了!”
白臉小夥子想要伸手去給同伴擦擦眼淚,可是直到此時他才發現,剛剛他“指著”小林霜開罵的時候,竟然沒有把手指頭舉起來,甚至連整個胳膊都是僵硬著留在原地的。
更讓他們詫異的是,這胳膊不僅是沒有知覺了,甚至隻能停留原來的位置不能動,兩人說了這麼半天的話,他們的胳膊竟然一直都是保持著向前伸直的狀態,伸直連手心都是平伸著的,完全沒有一點變化。
黃頭發小夥子清清楚楚地記得,剛剛小林霜在戳自己手心的時候,他的小手指頭是微微彎曲的,他當時還嫌棄那樣彎著的模樣不好看,打算把手指頭伸平來著。
可是,可是他的手指頭都尚未來得及伸平就不能動了。
對,就是從小林霜戳過自己手指頭之後不能動的!
不僅是手心,手臂,現在就連整個身子都開始發麻了,動一下都覺得難受。
黃頭發小夥子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小林霜,明明是個七八歲的小姑娘,明明笑得那樣燦爛天真,可是,為什麼他卻覺得這個小姑娘那麼可怕?
不僅是黃頭發小夥子想通了,白臉小夥子也想明白了,兩人現在身上唯一能動的就是脖子以上了,脖子以下的部位全都跟木頭一樣了。而這一切都是拜這個小姑娘所賜。
“林小姐!林小姐!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啊,您高抬貴手行行好放過我們吧!”
“是啊林小姐,我們自不量力,不該來您的店裏鬧事啊,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們這一次吧!”
兩人爭先恐後地跟小林霜道起歉來,眼睛裏的淚水就像是不要錢一樣往外淌,還有那吸溜吸溜的鼻涕,看得所有人都忍不住開始幹嘔起來。
不過更多的則是納悶,剛剛還衝著小林霜氣勢洶洶地叫囂的兩人,怎麼突然一下子就變了模樣?還說著什麼高抬貴手之類的話,難道小林霜剛剛做了什麼不成?
大堂裏的人麵麵相覷,不過納悶歸納悶,大家卻對這兩個小夥子沒有什麼憐憫之情可言。畢竟一開始就是這兩人來鬧事的,現在看到這兩個人突然不能動,還這麼痛哭流涕地悔過,竟然有種大快人心的感覺。
看著兩人這麼誠心地悔過,小林霜聳聳肩,十分大度地擺擺手:“哎,剛剛可是你們說要跟我切磋醫術的,我這才略施小計,怎麼你們就認輸了呢?”
大堂裏的人們全都恍然大悟,原來這是小林霜在跟他們較量醫術啊,那這兩個人也太差勁了吧,敗在一個小姑娘手上也就算了,怎麼還哭得這麼沒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