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媛瞥了她一眼,揮揮袖子將裂成兩半的茶壺和茶杯都掃到了地上,上好的瓷器立即開了花。
“哼!打你?”林媛冷冷一笑,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不再言語。
一邊的水仙立即接口道:“剛剛我怎麼跟你說的?在小姐麵前不能自稱我,要自稱奴婢。”
頓了頓,水仙又道:“還有,沒有小姐的示意,當下人的就不要隨意說話隨意動彈,那茶壺也是你能動的?不懂規矩!”
看著水仙一臉不屑的模樣,槐花心裏又是氣又是怒,但是她又沒有辦法發作,隻能抬著水眸看著夏征。
而讓她吃驚的是,原本還對她感興趣的夏征,此時居然不理她了。
槐花有些慌了,難道自己剛剛做錯了事,所以夏征覺得自己不可愛了?
就在槐花慌神沮喪的時候,夏征突然抬了抬手,眉頭高高一挑,幽幽道:“可不是不懂規矩?鄉下來的野丫頭懂什麼規矩?”
“水仙。”
林媛看了夏征一眼,對水仙道:“帶她出去好好教導教導規矩,今兒是第一次,若是再有第二次,就不光是打手了。”
水仙點點頭,行了一禮便要帶著槐花出去“教導”了。
不過,在兩人還未出門的時候,林媛突然又開口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剛剛水仙沒有告訴你。”
槐花微微一愣,回過頭來看著林媛,隻覺得這個女子眼中的笑意十分寒涼。
隻見她紅唇輕啟,慢慢吐出一句話:“主子要你做什麼,便要做什麼。要打你就打你,你有什麼資格質問?”
槐花身子一顫,突然想起了簽死契之前林媛問過她的話,若是打殺她怎麼辦,若是把她賣去青樓怎麼辦。
當時她還以為林媛隻是隨口一說,但是現在看來,她根本就不是隨口一說,她是認真的。
這種事,她完全做得出來。
“將這些清理了。”
最後又說了一句,林媛便擺擺手讓水仙和槐花出去了。
出得門來,槐花還未從剛剛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原本精神的眼睛也變得呆呆的了。
看著呆若木雞的槐花,水仙心中一陣好笑,冷不丁地從背後拍了她一把。
“啊!”
槐花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頓時發出一聲驚恐地慘叫。
水仙也嚇了一跳,拍著自己的胸脯剜了她一眼:“你小點聲兒!讓人聽見了,還以為是我打你了呢!”
撫了撫砰砰亂跳的心,槐花回過神來,瞪著眼睛開口就罵:“你想死啊!敢打我!”
水仙一愣,她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被人這樣罵呢!
不過,她很快便反應過來,這樣的槐花才是在家裏真正的她吧!
“呦!槐花,你行啊,厲害了,居然這樣說話!”
水仙也不是好惹的,雖然她沒有跟人吵過架,但是之前看到銀杏屢屢被喬寡婦逼著拿銀子,肚子裏的火氣早就壓抑不住了。
現在槐花到手了,自然是有怨抱怨有仇報仇了!
槐花在罵完水仙之後,自己也傻了,她一時著急竟然忘了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家裏那個說一不二的大小姐了,她已經賣給林媛了,她現在是個小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