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比賽台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根木棍,孫前和高軒正各自拿著一塊幹淨的帕子清理那根木棍。
眾人都被林媛吸引了過去,齊齊地大聲議論起來,這不是比賽廚藝嗎?為什麼要拿根棍子?難道是要表演雜耍?
大家的議論聲仿佛跟林媛不是一個世界的一般,此時的她正拿著一個小鍋子在小爐子上認認真真地熬煮著什麼東西。
她那認真的模樣,仿佛一眼看不到,鍋子裏的東西就會消失不見了似的。
孫前和高軒一邊認真地擦拭著棍子,一邊小聲地議論起這根棍子的用處。
雖然他們兩人都是這次比賽的助手,但是其實兩人對於這次比賽要做的菜根本就不清楚,完全是林媛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做什麼。
雖然孫前以前隻是個幫工,但是現在他也是能夠獨當一麵的大廚了,跟高軒的關係比以前也融洽了許多。
兩人互相擠著眼睛,看看正在熬煮東西的林媛,又看了看架在鍋子上蒸著的雞,更是納悶了。
那雞剛剛不是才煮熟的嗎?怎麼一出鍋就又上了籠屜?
撇了撇嘴,孫前低聲給雞抱屈:“別的雞都是一刀下去就解脫了,這雞真是可憐,又是蒸又是煮的,不知道等會兒是不是還要炸上一遍?”
嘖嘖兩聲,孫前仿佛猜到了雞現在正在承受的痛苦,忍不住叫了兩聲“好疼啊”!
高軒被他這逗趣的模樣逗得忍不住嘿嘿一樂,也起了玩笑的心思:“又是蒸又是煮的,我敢打賭這已經是最後一道工序了,若是再炸,這雞就該酥了!”
“我看不可能,東家的心思誰也猜不透。”孫前用下巴點了點林媛,就像剛才,誰能想到她把那麼多蔬菜都拿出來以後,居然隻用了其中兩樣?
別說那些百姓們了,就連他和高軒都被狠狠地驚了一把。
高軒挑眉:“放心吧,肯定不會再炸了,若是炸的話,我就把這棍子吃了!”
孫前嘿嘿一笑,兩人立即達成了共識,相繼打起賭來。
不僅是台子上的兩人打起了賭,台下的人也打起了賭,不少人都在猜測林媛拿這根長棍子的用途。
有人猜測是要用棍子敲雞,還有人猜測是用棍子托盤子,這些人普遍認為林媛已經在醉仙樓麵前認輸了,既然廚藝拚不過人家,那就拚技藝吧!
聽著底下不少人的猜測,林媛卻是勾唇一笑,絲毫不放在心上。
她垂著眼皮看著鍋子裏的糖漿,經過一番熬煮,糖漿已經變得黏稠,也微微變了顏色。
火候正好!
林媛心中暗讚一聲,手腳麻利地將小鍋子從爐子上拿開,而後換了一根長柄的勺子。
“擦幹淨了沒?”
孫前和高軒異口同聲回答:“幹淨了。”
林媛點頭,示意兩人將棍子平行舉起來,而後退後了幾步,殷紅的唇瓣神秘一笑:“現在是表演時間!”
話落,在眾人或猜測或不屑的目光下,林媛一手舉著小鍋子,一手拿著長木勺,將沾了糖漿的勺子往棍子上揚了起來。
隨著她利索而幹脆的動作,眾人隻能看到她抬抬落落的手臂,還有絲絲閃著亮光的絲線在她和木棍之間連接著。
這絲線細細的長長的,在冬日陽光的照耀下泛著點點熒光,分外奪目。
哇!
眾人皆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紛紛張開了嘴巴讚歎出聲,就連對麵正在忙活著處理白貝的牛師傅也忍不住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等著牛鈴般的眼睛緊緊盯著她。
這,這真的是在表演雜耍啊!
“好!”
不知道是誰突然拍著手叫了聲好,台下觀看比賽的眾人全都忍不住大聲讚歎起來,就連望江樓上都能聽到大家的高聲叫好。
林媛勾了勾唇瓣,手裏動作一刻不停,不過還是抽出空來衝著正在鼓掌叫好的百姓們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引得大家立即大笑出聲,再看林媛時,也多了幾分像是看自家可愛的小女兒小妹妹時的親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