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十個人多數是沒有吃過海鮮的普通百姓,所以對於海鮮的態度也是各不相同的。
再加上林媛的葫蘆雞賣相好看,又有各種漂亮的花瓣,有人甚至都把那小小的鳥巢給吃掉了。
這一吃,真是讓人大吃一驚。
“啊!這鳥巢,居然還有香味兒呢!好像,好像是花香!”
林媛勾唇一笑,不錯,這鳥巢的確有花的香味兒,因為她在熬製糖漿的時候使了個小手段。
糖漿裏是沒有額外放東西,真正有玄機的是熬糖漿的鍋子。
孫前和高軒相視一笑,終於明白這半個月以來,林媛讓他們每天煮這個鍋子的用意了。
這個月以來,林媛每天都會給他們一種不同的花瓣,用這個鍋子煮花瓣,一天三次,一次半個時辰,鍋裏的水煮沒了就繼續加,總之時間是不許少一點的。
一開始兩人還納悶呢,不過現在看來,原來早在半個月之前,林媛就已經想好要參加比賽的菜譜了。
若不是這半個月以來用鍋子煮花瓣水,這鍋子也不會帶著花瓣的微微香氣了。
眾人皆不知其中奧秘,隻以為是這糖漿的玄妙,不過有一個人如此說,其他人也都跟著讚不絕口。
跟醉仙樓的白貝蒸水蛋相比,林媛的葫蘆雞一時之間好評如潮。
百姓評判們此時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牛師傅看著大家對葫蘆雞嘖嘖稱讚,卻無人開口稱讚自己的白貝蛋,不知不覺間,冷汗蹭蹭地往外冒。
嚴向開也有些慌了,自己費了好大的心思才從東陵運回來的白貝,難道真的好不如林媛手裏的一隻雞?好不容易已經贏了一場,眼下終於有了一個成功翻身的機會,卻不想……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嚴向開急了,醉仙樓在京城幾十年,哪次跟同行競爭比賽不是翹首?難道,今日會敗給一個毛頭小丫頭不成?
望江樓上,某個醜丫頭一邊吃著赫連晟剝好的橘子,一邊嘿嘿笑著:“阿晟,你果然聰明過人,知道這場比賽定然是洞天贏了的,嘿嘿,我的銀子啊!哈哈,這下又能賺好多錢了!”
赫連晟唇角微微動了動,卻不見笑容:“恐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一心惦記著林媛手裏的那三道菜的醜丫頭根本沒有聽到赫連晟在說什麼,趴在窗欞上,翹著小腳丫兒高興地蕩來蕩去。
有人歡喜有人憂。
京城裏幾乎所有人下賭注買的都是雙方打成平手,但是現在,洞天的勝利就在眼前啊!
就在大家扼腕歎息,後悔地捶胸頓足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從一邊的觀眾區站了起來。
林媛和夏征皆高高地揚起了眉頭,趙弘盛?他想做什麼?
接收到兩人狐疑的目光,趙弘盛絲毫不掩飾內心的得意,對那二十個百姓評判們說道:“各位,今日的比賽馬上就要有結果了,本皇子希望,各位能夠好生斟酌斟酌結果。畢竟,醉仙樓可不是個小地方,它在京城立足幾十年,口碑和招牌都是極佳的,定然不是隨隨便便什麼酒樓就能相比的,各位可認同本皇子的話?”
說完,趙弘盛還挑著眉頭從那二十個百姓評判身上一一掃過。
明明是在笑著的,但是眾人隻覺得這二皇子的笑容和目光裏藏了一根尖銳的細針,隻要他看向自己的時候,自己渾身就會被這根針紮得生疼生疼的。
眾人麵麵相覷,如坐針氈,隻好點頭附和著,連聲說道:“認同,認同。”
說是百姓評判區,可是因為請帖被各種倒手買賣,真正坐在評判區裏的平頭老百姓又有幾個?不是有錢人家的富二代,就是哪個官員家貪吃好玩的二世祖,對於趙弘盛的身份可是清楚得很的。
現在連二皇子趙弘盛都出麵替醉仙樓說話了,他們若是再選擇支持洞天,這豈不是要跟二皇子作對?
“那個,那個是什麼人?憑什麼他說了兩句話就有那麼多人猶豫不定了?”
醜丫頭一把扔了手裏的橘子,指著趙弘盛大聲叫嚷起來。
赫連晟微微側目,身手矯捷地接住了她因為氣憤而隨意丟開的橘子,溫聲道:“他是大雍的二皇子,你說,別人為什麼會猶豫?”
醜丫頭一愣,微厚的嘴唇使勁兒一撇,十分不屑地哼罵起來:“皇子?皇子就能無法無天顛倒黑白了?皇子就能幹涉別人做出的決定了?他以為他是誰?別說皇子了,就是太子也得秉公處理,他還真是不要臉!不對,不是不要臉,是太要臉了,厚臉皮!二皮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