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媛噗嗤一笑,卻沒有說什麼。
這道芙蓉釀是老煩多年的夙願,若是告訴他這道菜不是莊康平做的,隻怕又要吵著讓他重新做一遍了。
若是再倒退十年,莊康平或許還能做出來,但是現在他已經九十多歲了,別說拿刀剁肉了,就是掂勺炒菜,有時候都會覺得力不從心了。
夏征雖然不清楚其中的深意,但是當事人都沒有說話,他自然落得輕鬆,沒有多言。
一道芙蓉釀被煩和小林霜搶了個精光,吃完了還都意猶未盡地念叨起來。
林媛好笑地看了兩人一眼,這芙蓉釀其實也是醉仙樓的招牌菜之一,而且小林霜和老煩也偷偷去醉仙樓吃過,隻是可惜,跟莊康平做的簡直就不是一個味兒。
現在吃的這個,才能算是正宗的芙蓉釀!
為了感謝莊康平,林媛特意讓林毅去劉家酒莊搬來了兩大壇子紅酒。
劉麗敏在京城的鋪子也開了起來,雖然不能跟洞天比,但是鋪子也算是不小。
更何況,劉家酒莊根本不需要在城裏釀酒,他們的酒全都在何家村的莊子裏釀好再運進來。
紅酒直接送去了醉仙樓,莊康平也回了醉仙樓。
昨兒因為醉酒歇在了洞天,嚴向開不放心,還親字來看了看呢!
送走了莊康平,老煩和小林霜也各自回去了。
“走吧,帶你去收錢!”
待人們都走了,夏征突然牽著林媛的手,神秘的笑了起來。
收錢?去哪兒收錢?
夏征親自駕著馬車,當林媛挑開簾子看到眼前店鋪的名字時,不由得怔住了。
賭坊?
“來吧,我們去收錢!”
夏征的手伸到眼前,溫柔的聲音如春日融冰。
林媛是個聰明人,雖然還沒弄清楚狀況,但是看著夏征那得意的模樣,心裏多少猜到了一些。
這家賭坊不是很大,但是很奇怪,裏邊的人不多。
所以兩人來了以後顯得分外突兀。
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迎了上來,雖然還是笑著的,但是神情很是勉強。
夏征神情孤傲,挑了挑眉,跟林媛平時見到的夏征完全是兩個人。
“把你們東家叫出來,爺今兒是來收賬的!”
收賬?
管事一愣,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這個人就是之前那個匿名人。
跟夏征招呼了一聲,管事就趕緊跑去二樓了,臨走時,還特意回頭看了林媛一眼。
“看我做什麼?難道我臉上有東西?”
狐疑地看了夏征一眼,林媛有些無奈的抱怨了一句。
夏征嘿嘿一笑,抬手在她精致的鼻頭上一刮,故意勾起一邊嘴角,調戲道:“你臉上的確少了樣東西,知道少什麼嗎?少爺的唇印!來,讓爺給你落一個!”
說著,撅著嘴就湊了過來,要往林媛的臉上親去。
這可把林媛給嚇壞了,他們現在可在賭坊大堂裏呢,雖然今兒沒有客人,可是還是零星有幾個小夥計來回溜達的。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親她,他臉皮厚,她可受不了!
“別鬧!老實點!”
伸手推開夏征,林媛又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才作罷。
夏征嘿嘿一笑,十分滿意地看著她臉頰上悄悄爬上去的緋紅,笑得意味深長。
兩人等著的時候,二樓已經有人下來了,是個比管事還要年紀大一些的中年人,不過精神要比管事差上許多。
此人自稱姓楊,見到夏征竟是多了幾分心虛。
夏征點了點頭,道了聲“楊東家”。
楊東家練聲說著不敢,親自把兩人迎上了二樓裝潢最精美的房間裏。
待房裏隻剩下三人時,夏征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從袖中抽出了一張在此賭坊下注的憑證。
雖然楊東家已經猜到了夏征今日前來的目的,但是在看到那張憑證的時候,手指還是忍不住抖了抖。
“這,五萬兩?!”
洞天和醉仙居之間的一場比試,催生了京城裏幾十年來最瘋狂的一次下注。
大家全都買平局,隻有極個別的人才買了其中一方勝。
買醉仙樓贏的人就算了,但是買洞天的人可就賺大發了。而眼前這張憑證,就是五萬的賭注啊!
比賽前賭注已經到了押一賠百,在收盤的時候到了押一賠兩百。
偏偏不巧,楊東家的賭坊就是打出押一賠兩百的倒黴蛋兒!
五萬兩,賠的就是一千萬兩銀子啊!
楊東家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從昨天比賽結束開始,他就已經命人開始盤點了。
在這場比賽中,大多數人都是買的平手,這些銀子相當於就是自己腰包裏的了。但是,現在這幾十萬兩銀子全都成了夏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