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被程月秀看得有些心虛,馬俊英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清了清嗓子道:“敢問和秀公主尋下官可有什麼事?”
程月秀一口老血梗在嗓子眼兒裏,憋得心口疼痛,卻依舊裝得雲淡風輕:“無事,我隻是來尋我父親而已,正好跟馬大人打個招呼。”
其實不是啊,她是專門過來找他想問問他方才為什麼不站出來承認他們之間有婚約的!
隻是,話到嘴邊,程月秀改了口。
馬俊英從來沒有跟她承諾過什麼,剛剛那樣的情況下,他若是像魏博宇那樣站出來說跟自己有婚約,那才是稀奇了!
程月秀慘然一笑,在馬俊英麵前盈盈一拜,轉身便跟著程大人走出了大殿。
望著程月秀明顯有些僵硬的後背,馬俊英心頭有一股莫名的感覺在四處流動。
這個女子喜歡自己,他是知道的。不過,他從來沒有當她是自己喜歡的人,一開始縱容她接近自己,也隻是想要以此來拉近跟程大人的關係而已。
對,就是這樣,我不喜歡她的!
馬俊英默默在心裏重複了一遍,也抬腳準備離開了。隻是那踉蹌的腳步實在是有些虛浮得很。
這邊發生的一切,林媛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多少也是看在眼裏的。
程月秀雖然算不上是一個多麼單純可愛的姑娘,但是對於馬俊英的感情,她相信是真心的。
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是否真心,單看眼神便能瞧得出來。
程月秀在麵對旁人的時候或許會有功利心在,但是在看馬俊英的時候,她的眼神是澄澈的,熱切的,癡迷的。
隻是可惜,芳心錯付,馬俊英對她顯然並不上心。不然,也不會有和秀公主這一稱號了。
“走吧。”
夏征過分放大的笑臉突然出現在林媛眼前,將林媛所有的視線通通轉移到他自認為帥到天際的俊臉上。
林媛好笑地撇撇嘴,收回了看八卦的眼神,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走,回家吃飯,正好我也餓了。”
“對,我也餓了,正好回家吃飯。”
夏征十分讚同,隻是那笑容裏好像多了幾分狡黠,快得一閃而逝,讓林媛錯以為自己方才隻是眼花看錯了而已。
大殿裏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冬日的深夜冷得不像話,即便林媛穿著厚厚的鬥篷還是覺得身子難以抑製地發著抖。
一雙溫暖的大手伸進來,緊緊地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兒,還作怪地在她手心裏捏了捏。
林媛手心裏癢癢的,漂亮的小靴子在空蕩蕩的宮道上走著,一時來了玩笑的心思,抓過夏征的手就在他手心裏畫起了圈圈。
哈哈。
夏征一邊躲一邊笑:“幹嘛?”
“什麼感覺?”
林媛的眼睛亮晶晶的,比宮道兩邊搖曳的燭光還要明亮。
被林媛這歪著小腦袋的模樣勾得心裏癢癢的,夏征咽了咽口水,要不是現在四周還有不少人在,他非得要把這小丫頭按在自己懷裏好好地啃上兩口才行。
“感覺……像貓在撓。”
夏征擠了擠眼睛,帶了幾分戲謔和挑逗,湊過來低聲補充了一句:“不僅撓的手心癢,心裏,也癢。”
感覺到溫熱的氣息吹在自己微微發涼的臉頰上,林媛蹭地就紅了臉,憤憤地瞪了他一眼,十分粗魯地扯著夏征的手就往人多的地方走。
一邊走,還一邊不忘繼續用自己的小貓爪子繼續撓他手心。
“像貓?怎麼可能?老娘我可是母老虎呢!應該是老虎爪子才對!”
噗嗤一聲,夏征忍不住笑了出來。
自從那次他不小心說了一句她是母老虎之後,這傻丫頭就把這話給記在了心裏,好家夥,敢情是來報仇的啊!
“對!”
夏征快走兩步,長臂一攬,將她小小的身子摟在懷裏,笑道:“你是母老虎,我呢,就是那隻公老虎!要不要試試本大王的能力?本大王厲害著呢!”
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身子。
林媛兩眼一瞪,差點把眼珠子給瞪出來,剛剛那個猥瑣的動作真的是夏征做的?哎呀媽呀,真是太猥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