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眾人嫌棄,實在是許幕晴的添妝禮,太拿不出手了。
隻見那小匣子裏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六個顏色各異十分精致漂亮的點心,有的做成了六瓣花的樣子,有的做成了林媛最喜歡的玫瑰花的樣子,還有的隻是將簡簡單單的圓形。
不過不管形狀如何,這總歸是點心,外邊一層酥皮,裏邊還隱約能夠看到包裹著的各種餡料。
唉,也就是許幕晴能夠用點心來做添妝禮了。
嚴如春忍不住扶額閉眼,想到以後要跟這樣的人當妯娌,她就為自己擔憂不已。
看來以後的魏府,隻能依靠自己這個大嫂了。
“哎呀!你們怎麼都是這樣的表情?我這東西可難得了,是容哥哥幫我在外地尋了一個手藝十分精巧的匠人耗費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才做好的呢!”
見大家都對自己的添妝禮十分不屑,許幕晴急得連連辯解。
不聽她解釋還好,一聽她解釋幾人臉上的嫌棄之色更甚。
“兩個月?天哪!那這點心還能吃嗎?早就發黴長毛了吧!”
田萱齜牙咧嘴地往後躲,好像許幕晴手裏的小匣子裏裝著的是什麼散發著臭氣的玩意兒!
“怎麼會發黴長毛呢?”
許幕晴一臉詫異,有些反應不過來。
嚴如春也十分無奈地打斷了她的話,勸著她趕緊將手裏的小匣子收起來:“我們知道你喜歡吃的東西,也知道你肯定是想著林媛廚藝精湛,所以才送這樣的禮物。隻是,實在是有些不合時宜,還是先放起來吧,好不?”
“可是我的……”
許幕晴急得連連辯解,可是沒有人給她辯解的機會,就一個勁兒地勸著她趕緊將東西收起來了。
隻有林媛皺了皺鼻子,有些納悶地看著她手裏的點心。
一邊的韓慧娟也發現了不妥,瞪著一雙大眼睛一直往許幕晴手裏瞄。
“等等!”
“等一下!”
兩人異口同聲,互望一眼,十分默契地笑了。
林媛是今日的主角,這添妝禮也是送給她的,既然她已經看了出來,韓慧娟便笑著閉了嘴巴。
“這裏邊啊,不是一般的點心。來,慕晴,拿近些讓我好好瞧瞧!”
林媛衝著許幕晴招手,看她手裏的小匣子時滿眼都是興奮。
“對啊對啊,我這點心根本不是一般的點心,不對,我這點心根本就不是點心!”
一邊掙脫了嚴如春的手,許幕晴趕緊抱著自己的寶貝湊到了林媛身邊。
隻不過她的解釋實在是太混亂,聽得嚴如春和田萱又是一陣糊塗。
林媛接過那小匣子,先是用手指頭輕輕戳了戳,笑得眉眼彎彎:“慧娟,你也來瞧瞧,看看這位匠人的手藝,比起你來如何?”
居然讓韓慧娟來瞧?
這明明是點心啊,又不是首飾,若是比較的話,也應該是林媛來比較吧!
等下!
嚴如春和田萱腦海裏突然閃過什麼,立即湊上前來也跟著用手指戳了戳那點心。
果然不一樣!
“居然是,硬的!涼的!我說著怎麼沒有聞到點心味兒呢,原來,這點心是假的!”
嚴如春當先道出了這點心的不妥當。
韓慧娟也拿起了其中一個來仔細看了看,連連點頭:“這玫瑰酥外邊是用白色玉石做成的,裏邊的餡料應該是用紅色的顏料染上去的。這種東西都不算很貴重,隻不過,能把這點心做得如此惟妙惟肖,可見此人的手藝十分精湛。我,自愧不如。”
雖然一個是做首飾的,一個是做玉石的,但是說到底,韓慧娟和這個匠人都是手工藝者。
韓慧娟的手藝從那套金蝶頭麵就能可見一斑,連她都說自愧不如,可見此人的手藝之高超了。
“當然了!”
自己的點心終於得到了認可,許幕晴臉上也浮現了一種叫做揚眉吐氣的東西:“這位匠人可是京城外的,是容哥哥幫我費了好多心力才找到的呢!這玉石也是我自己提供的,光是工費,我就給了那匠人二百兩銀子呢!”
玉石自己提供,光是請那人雕刻而已居然就要兩百兩銀子!
看來許幕晴為了給林媛準備添妝禮是真的下了苦功夫了!
雖然其他幾人的添妝禮還沒有拿出來,但是在這套絕世僅有的點心麵前,眾人的添妝禮都已經相形見絀了。
不過,嚴如春卻一點兒也不覺得惱怒,反而為許幕晴的懂事而欣慰。
這丫頭,終於不再是隻知道吃吃吃的小胖子了!
“敢問許小姐,這位匠人,是在哪裏找到的?”
韓慧娟看著那套精致可愛的小點心,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頭。
許幕晴歪著頭想了想,嘿嘿一笑:“你是要去找他比賽嗎?不過我也不記得那個人是哪裏的了,改天我幫你問問容哥哥吧?”
“不用那麼麻煩,我就是覺得這手藝有些似曾相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