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的梳頭手藝真不是一般的差,以前在林家坳的時候,林媛的頭發都是自己梳得。
後來有了林薇和小林霜,先是大姐給她們梳頭,再後來,就是幾個小姑娘自己梳自己的了。
若說劉氏的手藝的話,恐怕也隻停步於簡單地紮個辮子,或者給林家信梳個簡單的發髻而已,若是讓她動手盤發,那簡直是要人命啊!
林媛其實是不想讓劉氏給自己盤發的,一是時間緊迫,二是,她真的不想再去體驗一把被娘親扯著頭皮嗷嗷直叫的感受了。
那種疼,真的是痛徹心扉啊!
隻是這次,即便是痛,她也隻能笑著讓劉氏拿過了梳子。
自己要出嫁了,身為娘親,她肯定是想為女兒做點什麼的。
既然如此,便是忍著劇痛,林媛也甘之如飴。
可是,當她做好了忍痛的打算時,預想中的疼痛卻根本沒有出現!
劉氏輕柔地用梳子在她長長的秀發間穿梭,手指也十分靈巧輕便。
隻是,在鏡子裏看著劉氏那一絲不苟的認真模樣,還有她額角微微緊繃的青筋,林媛還是能夠感受得到娘親的緊張和不安的。
“娘,您梳頭的手藝真的有很大進步哦!”
看著劉氏將一縷發絲盤上她的頭頂,手指微微挑動了幾下便在那裏固定了一個十分精巧的小發髻,林媛忍不住笑著讚了一句。
“臭丫頭!”
劉氏正專心致誌地給林媛盤發,冷不丁聽到閨女這樣一句話,弄得她哭笑不得。
範氏最是了解女兒的,自然知道女兒的手有多笨,不禁打趣道:“說起來也是奇了怪了,你娘啊,從小手巧,卻隻對刺繡一樣兒,別的簡直笨到家了。什麼做飯洗衣梳頭的,能做完就行了,可別強求她做好!”
被範氏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揭老底,劉氏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急得直跺腳:“娘!大丫都成親了,您怎麼又說我年輕時候的事?”
“好好,不說了不說了,給你在孩子們麵前留點麵子!”
範氏抿唇笑了起來,臉上的皺紋愈發深了幾分,但是一雙眼睛卻是明亮異常。
正在旁邊聊天的嚴如春幾人突然抬起頭來,一臉古怪地看著林媛。
許幕晴更是直截了當地叫了出來:“呀!大丫?原來媛兒你的小名兒叫大丫啊?這個名字好可愛啊!”
林媛一頭冷汗。
扯著女兒頭發的劉氏也不小心使大了力氣,早就說好了不再叫閨女們的小名的,結果……
咳咳!
見幾人有些尷尬,海棠趕忙笑著岔開了話題:“小姐是不是也覺得夫人的手藝越發好了?這一個多月啊,夫人可是天天在房裏跟張媽媽學梳頭呢!這可苦了奴婢了,夫人找不到練習對象,隻能在奴婢頭上練,奴婢的頭發都被扯下來了好一大把呢!”
噗!
眾人看劉氏的眼神更多了幾分好笑。
“還有我,還有我!”
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房間裏來的小永嚴突然舉著小手兒一臉悲憤地抗議了起來:“娘親白天在海棠姐姐頭上練習,晚上就在我頭上練習,弄得我的頭發都不長了呢!”
噗嗤!
林媛第一個笑了出來,這次就連劉氏自己也實在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怪不得永嚴的頭發看著這麼少了呢,敢情是被你娘給揪掉了啊!來來來,到外婆這裏來,外婆幫你看看還能不能長出來。”
範氏好笑地將小永嚴抱在了懷裏,親昵地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正在幫閨女梳頭的劉氏也哭笑不得,看著兒子的小臉兒,逗道:“傻孩子,娘是在幫你把頭發長得長一些快一些呢,哪裏是在揪你的頭發?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拔苗助長的故事嗎?娘這是在為你好。”
“才不是!”
一聽拔苗助長四個字,小永嚴的小臉兒頓時就嚴肅了起來:“爹說了,拔苗助長是不對的,娘你這是想要讓我的頭發變成田裏的禾苗,讓它們都枯萎了呢!”
哈哈,哈哈!
房間裏的人們都被小永嚴的話逗得哈哈大笑起來,連一向脾氣內斂的金玉兒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不得不說,林媛家的這幾個小弟弟小妹妹都實在是太可愛了。
劉氏這一個月的練習可不是沒有成效的,雖然動作慢了一些,但是給林媛梳的頭發絕對堪稱一流。
隻見她高聳的雲髻被梳得一絲不苟,別說碎頭發了,就是一點兒不平順的地方都已經被劉氏用梳子細心地梳理平整了。
再加上林媛自己設計的那一套金蝶頭麵,此時的林媛,漂亮地就跟從畫裏走出來的仙女兒一般。
“果然是我的女兒,就是標致!”
劉氏捧著已經梳妝打扮好的女兒的臉蛋兒,好一陣讚美,羞得林媛臉上紅通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