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媛微微蹙了蹙眉頭,總覺得這個九不是巧合。
果然,接下來又有不少臨街的商家出來為她送福。
“妙音閣上下,恭祝平西郡主新婚之喜!”
“絳煙閣上下,恭祝平西郡主新婚之喜!”
“霜雪閣上下,恭祝平西郡主新婚之喜!”
“洞天上下,恭祝平西郡主新婚之喜!”
“珍寶閣上下,恭祝平西郡主新婚之喜!”
“春風樓上下,恭祝平西郡主新婚之喜!”
“翰軒社上下,恭祝平西郡主新婚之喜!”
沿著主街走,隻要是街道上跟林媛有關係的商戶全都出來送福了,而其它沒有關係的也都是京城裏數一數二的有名商家。
比如珍寶閣,就是京城裏最大最齊全的首飾鋪子。翰軒社則是文人學子們經常出入的茶社,大家在裏邊切磋文學技藝,十分有名。
每聽到一個商戶的名字,林媛都會下意識地將他們的名字記下來,順便再去數一數每個商鋪的爆竹聲。
無一例外地,全都是九響。
九個商鋪,每個商鋪都是九響,這代表了什麼?
林媛唇角微微揚起,不用問也知道,這樣的安排定然是夏征的手筆。
當最後一個商鋪送福完成之後,迎親隊伍的鞭炮聲和奏樂聲再次響起,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朝著將軍府的方向而去。
大街上,滿是出來瞧熱鬧的人們,大家自發地有秩序地站在街道兩邊,誰也不去破壞兩人的隊伍。
甚至連隊伍裏時不時拋灑出來的銅錢和糖果糕點,都沒有人哄搶影響隊伍的前進。
等了好久,林媛都沒有再等到其它的店鋪來送福,她也就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正勾唇笑著,突然外邊響起一陣騷動,聽聲音,好像是很多人在吵鬧。
她心中一沉,大喜的事,最怕最擔心的就是有人來搗亂。
不過,這次她想錯了。
“平西郡主,感謝平西郡主大才,讓我家兒子有書念,有學上!奴家給您送福氣了!”
說著,林媛便隱約能夠聽到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地砸著自己的花轎,發出幾聲清脆的聲音。
銀杏輕快的聲音在花轎外響起:“小姐,是一個婦人在給您送福呢!好像是,紅棗花生桂圓和蓮子!”
紅棗花生桂圓和蓮子?
早生貴子!
林媛眨眨眼睛,有些詫異。
花轎繼續往前,那女人應該是追著花轎在給她拋灑這些東西,還大聲叫著:“祝郡主與夫君早生貴子,白頭到老!”
花轎走得很快,周圍的百姓又多,這個婦人在人群裏推推搡搡地很快便追不上花轎了,但是她的聲音還是遠遠地從後邊傳了過來。
林媛又是激動又是好笑,這個夏征,想要給她驚喜就給吧,居然還找來一個婦人故意演這麼一出戲,是想讓大家都知道她的光榮事跡嗎?
迎親隊伍一路前行,再也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直接停在了將軍府的大門。
“請新郎踢轎門嘍!”
胖媒婆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林媛這才想起來,新娘子下轎的時候是需要新郎過來踢轎門的。
說是踢轎門,其實就是給新娘子一個下馬威,以後新娘子是自己的人了,自己是她的男人,她事事都要聽從自己的。
對於這個習俗,林媛很是不喜,這不就是故意地貶低女人的地位嗎?
可是沒有辦法,誰讓她生活在這樣一個大環境裏?
林媛有些氣悶,殷紅的小嘴兒也微微嘟了起來。
但是,等了半晌也沒有等到夏征在花轎門上踢那一腳,正納悶的時候,花轎的簾子已經被打開,她雖然戴著紅蓋頭,但是還是能感覺到有一絲亮光從蓋頭下鑽了進來。
隨即,一隻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手出現在紅蓋頭下。
林媛一愣,小手兒下意識地便搭了上去。
“娘子,為夫抱你回家!”
抱我,回家?
林媛呆了呆,這家夥,是不想再踢轎門了嗎?甚至還抱著自己進府。
不,不是進府,而是回家,以後,這將軍府就是她的家,他們共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