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痕再次從家中離開的借口十分簡單明了,不想成親。
看著兒子留下的書信,冉清真的氣得快要吐血了。
你不想成親直說就是了啊,居然又玩離家出走!看來是她對這個小兒子太過縱容了!
可是,雖然明明知道自己對兒子太過縱容了,但冉清卻一句責罵的話也說不出來。
之前那一巴掌,簡直就是她這一輩子做過的最讓她後悔的事了,天知道,她那天晚上忐忑地根本就沒有睡覺,就怕兒子會因為這一巴掌而心存怨恨,又偷偷溜走了。
現在好了,那一巴掌沒把兒子打走,倒是她處心積慮為兒子好的事把他給逼走了。
這小子,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啊!
“清清,你別這樣,痕兒就是這麼個性子,從小就不喜被人約束,你又不是不知道。”
“對,我知道,他就是這個性子,誰也攔不住他的性子!”
夏耿本想安慰妻子的,卻不想一句話出來惹得妻子哭得更厲害了。
聳了聳肩,夏耿趕忙賠禮道歉,一邊把媳婦兒勸回房,一邊暗暗罵著那個偷偷離家出走的臭小子不講義氣。
在家裏還沒待夠三天就走了,就不能多留幾天嗎?臭小子!
也許是長大了知道了父母的不易,這次的離家出走,夏痕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在一年後夏遠與安樂公主成親的時候回來了。
再沒有人追著他要他去定親,甚至連這個話題都不再提起,冉清隻是在兒子不在家中的時候,悄悄地備下了兒子的聘禮,那些聘禮都是她這些年尋來的各種奇珍異寶,就等著兒子大婚的時候風風光光地拿出來送給兒子的。
誰知,兒子居然不想成親。
更讓她遺憾的是,她在有生之年沒有等到兒子成親的那一刻。
夏痕二十三歲的時候,夏耿戰死沙場,英勇就義。
別看冉清跟丈夫平日裏總是拌嘴,其實兩人的感情好得很,夏耿離開不到半年,冉清也鬱鬱而終。
臨終之時,冉清將剛剛嫁入宮中為妃的小女兒拜托給了甄修明。
後宮如戰場,雖然皇帝跟夏婉蓉是真心相愛的,但是身為母親,她實在是不放心女兒一個人在宮中。
甄修明這些年來對夏家的照顧,已經不僅僅是為了遵守對冉燕的承諾,更多的,則是對夏家晚輩們的關愛,他們早已如同一家人一般了。
冉清死後,一直拒絕入宮的甄修明終於答應了皇帝的請求入宮為禦醫,這一待就待了將近二十年。
卻說冉清去世後,夏痕對家中再也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他的行蹤也更加神出鬼沒。
有時候好幾年不著家,有時候又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床上呼呼睡大覺。
經過幾次曆練之後,夏痕院子裏的下人們也都習慣了,有時候突然見到夏痕回來了,根本不會像第一次看到時那樣害怕忐忑,反而鎮定了不少。
夏痕這人的性子隨了冉清,是個心裏不藏事的,再加上他小時候吃過了不少老道士扔來的藥丸子。
那些藥丸子的藥效小時候不顯露,到現在卻開始顯出功效了。
夏痕幾十歲的人了,長得還跟二十多歲的小夥子似的,年輕帥氣不說,臉上居然一根皺紋兒都沒有。也正因為如此,即便他不經常在京城中,也還是俘獲了不少女子的芳心。
大家都爭著搶著地要為夏痕守身如玉,但是不管她們怎麼做,夏痕就是不為所動。
也不知是誰突發奇想,夏痕出身將軍府,或許他跟他父親夏耿一樣,看不上京城那些矯揉造作的大家閨秀們,反而是喜歡江湖上的俠女呢?
於是,京城裏不少想要嫁進將軍府的貴女們齊刷刷地穿起了勁裝,拿起了長劍,甚至連說話做事也都學著江湖女子的做派,個個都變得豪放得很。
不過,本以為這樣的做派能夠引來夏痕的矚目,卻不想,當她們製造了各種偶遇之後,夏痕依然沒有將眾人放在眼裏,還是那麼地不屑一顧。
不少聰明的女子已經放棄了夏痕,但也不缺乏真正為夏痕癡迷的人。
甚至有一個,竟然特意從江湖中雇了幾個武功高強的護衛每天給她抬轎子。
夏痕去哪裏,她就讓護衛將轎子抬到哪裏,這樣時時刻刻地跟著,可見其真心了。
隻不過,江湖中能夠跟夏痕的輕功相提並論的人可沒有幾個,這位女子在追了一年依然沒有任何收獲之後,還是不得不聽從父母之命,嫁給了夏家軍中的一個校尉。
雖然已經嫁為人婦,但每天看到自己粗魯不堪的丈夫時,這位女子依然在幻想著哪天能夠讓她近距離地親近一下夏痕呢!
卻說夏痕這幾年在江湖中走南闖北,真是把他無痕公子的名頭宣揚了個徹徹底底。隻要是家中開酒坊的人,都會知道江湖中有一個喜愛穿白衣的俊俏公子嗜酒如命,還經常偷偷潛入酒窖偷酒為樂。
當然,凡事都有意外,在夏痕三十六歲這年,就遇到了一個不知道他名頭的女子,甚至還在這個女子手底下小小地吃了個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