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法尊者是個強者,也是一個聰明的人,麵對大神通,他腦中瞬間湧現出來的念頭便是逃跑,在赤火神龍的一隻爪子將其捏住的時候,他根本顧不得多少,用盡分身解數才得以保全一條性命而逃之夭夭,雖為不地道,但是此時此刻,除保住性命之外,其它的都是浮雲。
然而,赤火神龍的一爪之力依舊讓他的五髒六腑盡數陷入翻騰狀態,受了大內傷,能夠逃走可以說是他的能耐了,也是他的造化。
赤火神龍是龍魂的血祭神獸,一人一獸同命相連,攻擊海法尊者之時龍魂就已經耗力不少,現在麵對嚴生死顯然有些力不從心。
嚴生死自然也不笨,這一刻,他保持了絲絲清明,林蕭胸口探出的火紅龍爪帶有莫大的氣勢,哪裏會不嚇人,他立即知道其中的厲害,親眼看見海法尊者逃跑,他怎還能敢做停頓!右手一揚,瞬間將自身施放的禁錮領域給撤銷掉,隨即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一躍上天,咆哮喊道,“賢弟,今日我們大勢已去,速速離開這裏,血雨教見。”
嚴生死的話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傳遞進夜雨的耳裏的時候,嚴生死都已經逃出幾裏開外,隨即,又一道身影急速而去,追向嚴生死。
變化隻在一瞬間,夜雨知道,大勢已去,手中的最強大的力道轟然拍出,隨即,身形一轉,立即向另一個方向而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現在逃命要緊,連自己門中的弟子也是萬萬的顧及不了了!
一個尊者,一個教主,一個門主,相繼逃遁,血雨教和黑夜門的長老以及弟子心頭一下就‘嗡嗡’作響,隨即便知大事不妙了,可是這時,想要逃出陰陽門,幾乎沒有太大可能,於是,他們心中開始暗暗的恨了起來。
他們的殺戮人生終究要結束了。
這場戰鬥,強大的撼動能力,不知道摧毀了多少的房屋建築,幾乎,陰陽門就要變成一座廢墟之城了,淩亂的殘磚斷瓦沒有了一絲絲的生機,不少死去弟子的鮮血沾染在上麵,森紅而又令人惋惜。
戰爭就是這般殘酷無情,這些印有血跡的殘磚斷瓦清清楚楚的刻畫出無限的殺戮與殘酷。
黑暗破曉,黎明來到,天邊一抹紅肚皮就像被弟子們的鮮血染紅了的一般,今日顯得格外的刺眼,收拾了最後百名漏網之魚,陰陽門的弟子和撼天城的兵士們癱坐在地上,望眼一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為數萬計的屍體沒有了一絲絲的生機,其中,有血雨教和黑夜門的弟子,也有陰陽門和撼天城的人,都不再少數。
血雨教和黑夜門的弟子在嚴生死和夜雨逃跑過後,雖然暗暗的恨著他們,但是,他們似乎知道這是報應來了,然而,他們殺戮成性,就算真的報應來了,他們依舊選擇拉上兩個墊背的,於是,一輪強烈可怕的反攻讓他們眼中充血,變成惡魔,手中的大刀何曾有過一絲感情,每一刀都能斬下一顆弱於他們的陰陽門弟子頭顱,或者撼天城的兵士的頭顱。
終於結束了,是的,終於結束了;然而,勝利的一方沒有露出太多的喜悅,失敗的一方大勢已去,將來想要在邪教魔門中立足都很難了,這一舉,無疑是動搖了他們的根基!
癱坐在帶有血跡的殘磚斷瓦之上,一眾弟子默默的為他們的兄弟姐妹們哀悼、祈願,願他們一路走好。
人都是有感情的,記憶著認識的死去的夥伴,心中就像是五味瓶被打翻了一般,酸甜苦辣鹹便盡情的流露出來。
“總算是勝了。”
殷柔走到這些弟子麵前,心頭也不好受,但是死者已矣,就算感情再好,過於沉侵在悲痛之中會消磨意誌!殷柔不希望這些有為的弟子這般消沉下去。
“我知道,大家都難受,難道我不難受麼?但是,至少我們戰勝了在邪教魔門排行第二和第三教門的聯手攻擊,這便是我們死去的兄弟姐妹們拿命換來的東西,既然他們敢拿性命來換,為什麼我們不能堅強勇敢的麵對現實。”
殷柔這刻嚴肅起來,是個十足的女強人,“展望未來,我們的前景一片光明,兄弟姐妹們的付出鐵定能得到回報,我發誓,我會讓我們陰陽門走的更遠,讓大家的日子越來越好過,死去的兄弟姐妹們的家屬也會得到照顧。”
殷柔之言語猶如天穹之雷霆,鏗鏘而有力,一下就震得癱坐在地上的弟子一陣血脈膨脹,定眼看著殘埂斷壁的陰陽門,往日的繁華已然不複存在,現在,能看到的隻是一片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