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爵,這邊。”
陸清歡被李予的話吸引了,她順著李予的視線看過去,就看見了被叫著西爵的男生。
他身型頎長,模樣精致,身上帶著一股溫和與無害的氣息,皮膚白皙,隻簡單的穿著幹淨的衣服。似乎是聽到了有人在叫他,他抬起頭準確的就往陸清歡的方向看了過來,陸清歡也正好就同他對視了起來。
他眼裏的顏色跟他人一樣,但同他對視的時候,你卻能夠感覺到很溫和,暖洋洋的。
陸清歡對上他眼睛的瞬間,在她腦海中隻冒出了一個想法:他跟厲景琛的一點都不一樣。
眼前的人,就好像是結在樹上的青澀的果子,臉上的稚嫩和他的經曆隻能夠是青澀的,所以在他的眼裏,盛放著星光也盛放著溫和,而厲景琛,就像是那能夠輕易將這顆果子摘下來的人。
他哪怕僅僅是站在你的麵前,就能夠鎮住所有人,那種長居高位所帶來的氣勢和矜貴,也是其他的人模仿不來的。
盛西爵坐在了李予的身邊,“抱歉,路上堵車,來晚了。”
聲音淺淺的,像是一股輕柔的水流。
他的目光從一開始就放在了陸清歡的身上。
李予也迅速的為他介紹了起來,在聽到陸清歡的名字之後,他也念出了跟李予剛才說的那句詩句,“你好,我是盛西爵。”
他向陸清歡介紹的時候很珍重。
李予跟盛西爵之間的交情不是很深,這次他也沒有想到盛西爵會真的來錦榮齋,他見盛西爵跟陸清歡之間的氛圍很好,便對白瑤瑤使了使眼色,兩人就給他們留下了空間。
在他們走後,盛西爵跟陸清歡之間並沒有像他們想象中的一樣交談,反而是兩人默默無聲的看著對方。
陸清歡看著看著,就看見在他原本白皙的臉上出現了紅暈。
她故作無事的收回了視線,“我是陸清歡。”
盛西爵點頭,“我知道,剛才李予說了你的名字。”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陸清歡說話的聲音他曾經聽過,隻是他看著陸清歡的模樣,卻又不確定了,他要是見過陸清歡,肯定是不會忘記她的。
既然這樣,他怎麼會覺得好像聽過她的聲音?
“我跟他說的不一樣。”陸清歡說道。
盛西爵輕哦了一下,便沒有什麼反應了,接著兩人就這樣坐著。
他本就不是什麼話多的人,隻是今天覺得無事便來了,隻是……
隻是陸清歡一直就這麼的看著他,饒是向來腦子聰明脾氣又好的盛西爵也有些疑惑了,“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陸清歡眨了眨眼,回道,“看你好看。”
盛西爵抬起手,將臉上又冒出來的紅暈擋住。
陸清歡在心裏吹了聲口哨:哇哦,還真純情。
等將臉上的紅暈平複了下來之後,盛西爵頓了頓,然後認真的對陸清歡說道,“你也很漂亮。”
他以前聽說過別人說他好看,但從未放過心上,甚至是從未在意過,但他聽著陸清歡這麼說,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想要這麼得回答她,很認真的告訴她,她在他眼裏也很漂亮。
陸清歡笑了出來。
她說道,“我知道。”
她的漂亮,她早已深知。
兩人就這麼坐著,陸清歡的美貌是不需要任何裝飾都可以奪取別人的注意,而盛西爵就是那種翩翩君子的形象,他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注意到,原本以後可以跟他搭話,沒想到最後是跟陸清歡坐在了一起。
包間裏的女人雖然心裏有些不樂意,但也無可奈何,畢竟她們確實是比不過陸清歡。
隻不過有時候這並不僅僅是對自己說,就可以將那股不樂意或者說是怨氣給平複下去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非要邀請她來。”
“就是,人家長得那麼漂亮,難道還差找不到男人嗎?”
“算了算了,不過就是一個男人罷了,我就不相信除了他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人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在場的人還有誰能夠比得過他,要是有,我們也不至於全部都坐在這裏不動了。”
這話一說出開,就幾乎是將她們身上的遮羞布給解開了。
包間裏的男人少嗎?
不少。
可就是不少,她們也都坐在一起沒有動,那是為什麼?
還不都是因為這些男人入不了她們的眼。
而現在好了,好不容易來了一個讓她們都動心的人,結果人家卻是跟陸清歡坐在一起說話了,她們又能夠做什麼,除了說幾句撚酸的話以外什麼都不能做。
陸清歡跟盛西爵說著話,偶爾餘光落在這邊的女人身上,看到她們投放過來的那種羨慕跟嫉妒,她無所謂勾了勾唇,趁著盛西爵不注意,她轉頭對著她們笑了起來。
隻是一個簡單的笑,卻又充斥著肆意跟挑釁,但偏偏她們又無可奈何。
陸清歡收回目光,對麵的盛西爵端正的坐著,可以看出他的家教很好,她開口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我!”
盛西爵剛想說他送她,就下意識的覺得不對,他便將閉上了嘴,隨即溫聲道,“洗手間在盡頭,你隻要順著那邊走就會看見了。”
“你怎麼這麼清楚?”
“我剛才上來的時候看見的。”
陸清歡揚眉,“是嗎。”
她並沒有揭穿盛西爵說的謊話。
從錦榮齋進來,怎麼會從洗手間那邊路過,他能夠說出洗手間的位置,想來也是對這裏很熟悉的,錦榮齋的格調很高,想要進來這裏並不容易。
世家子弟倒是好說,但若是普通人,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是不會將見麵的地方定在這裏。
她起身走出了包間,而盛西爵的視線卻一直跟著她,等到看不見她的時候,他才忽然想起了,他是真的聽到過她的聲音,就是在那次軍訓前排隊上軍卡的時候。
他當時正在等候,結果就聽到了陸清歡說話的聲音,當時他轉過頭卻並沒有看見,原來就是她啊。
能夠麵不改色的騙別人說放在地上的包不能帶去軍營的人。
“陸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