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九跟著王超又回到了哈爾濱,他覺得自己較以前膽子大了許多。他認為自己應該去幹一番大事業,就像劉鐵嘴說的冉閔一樣。整日和老許在店裏胡侃是很沒出息的事。
“賈九,這次去有什麼收獲啊?”老許漫不經心地問。
“說出來嚇死你!這回九爺我辦了一件大事!”賈九有些故做聲勢。
“喲!不是又見到你黑哥,叫什麼金錢鳥來著了吧?”
“那叫金眼雕!百步穿楊的主!”賈九的嘴撇到了耳根子。
“真碰見他了?”老許突然一轉頭,饒有興致地問。
“那是!去的時候正趕上日本山田大隊來給咱們送彈藥。我對小鬼子是恨之入骨啊,把彈藥送來也不能讓他們活著回去,九爺今天是秋後的莊稼全收了!”賈九此時捋著袖子,快站到了桌子上。
“小鬼子是去圍剿的吧?”老許不解地問。
“就那麼回事吧!我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彈,一個小隊的日本兵全倒下了!”賈九伸手比劃著,說得眉飛色舞。
“他們是臥倒了吧!你一個沒打著?哈哈哈哈!”老許大笑。
“哪能呢?我是左一槍,右一槍!我就來了氣了,我怎麼就不能像我黑哥那樣專打左眼呢?我他娘地打的全是腦門。”賈九十分遺憾地拍著手。
這時隻見老許突然從櫃台裏麵跑了出來,緊張地來到門外看了看,然後迅速地把門關上,拍了拍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你幹什麼?”賈九一臉差異的樣子。
“我看外麵滿天都是老牛,怕不關門砸著!”老許還在拍著胸口。
賈九對老許說的話很是好奇,也想出去看看,結果走到一半才悟出老許是在嘲笑他。
就在此時周亞麗突然驚慌地從外麵跑了進來。“我表哥呢?”
“早上出去了!”老許不慌不忙地答道。
“你有事嗎?”賈九笑著問。他對這個女孩子一向很有好感。這女人長的漂亮,又會說話,隻是皮氣有點大。
“我父親在學校被偵緝隊抓走了!”周亞麗驚恐地說。
賈九與老許都是一驚!
這時王超也匆忙從外麵回來,轉身對賈九說:“快關門,馬上轉移!”
賈九已經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和老許迅速地關好了房門。四個人急匆匆地從後門出去了。
警察廳的大牢裏,倪誌仁正在拷打著周永林。周永林被用一根鐵鏈吊著雙手,此時已是遍體鱗傷。
“媽了個巴子的,說吧,你們總共有多少人?那些‘殺倭令’是不是你們發的?”倪誌仁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翹著二朗腿,迷著兩隻三角眼,不緊不慢地問道。經過近兩年曆練,倪誌仁已經成長為審訊專家,不過對付共產黨他卻顯得很無能。
周永林如死了一般默不作聲。
“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老子的鞭子硬!給我打!”倪誌仁麵無表情。
幾個打手掄起鞭子用力地向周永林的身上抽去。隨著鞭聲,周永林的身體一陣陣地抽搐著,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上滴下,但他依然一聲不吭。
“給我上老虎凳!”倪誌仁依然麵無表情。
老虎凳上的周永林依然牙關緊咬一聲不吭!
幾個打手驚恐地轉頭問倪誌仁“還加磚嗎?再加腿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