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大日本第一良民(3)(1 / 2)

一周之後,賈九被日本兵套著頭罩帶走了。賈九覺得扒皮的日子終於到來了,雖然心裏如釋重負,卻又害怕得要命。他幾乎是讓日本兵拎到車上去的。賈九覺得日本兵的汽車是濕的。

賈九感覺自己又被吊了起來。他想撒尿,卻發現尿早已經在車上撒完了。他覺得日本人很聰明,吊起來扒皮比綁在桌子上扒皮要方便許多,這就像殺狗與殺豬的區別一樣。

賈九被取下頭罩,首先映入他的眼簾的便是卑躬屈膝,一臉賤笑的倪誌仁。倪誌仁身旁的桌子後坐著一個日本軍官。這間審訊室要比警察廳的那間豪華得多,牆上地上掛的擺的東西,無論從樣式還是數量上都遠遠超過警察廳的那一間。有很多東西都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賈九心裏怕到了極點,那頓驚心動魄的皮鞭子仍叫他刻骨銘心。但他這回長了記性,既然承認也得挨打,還不如不承認呢。“媽了個巴子的小鬼子,也讓你看看爺爺的一身骨氣。”想到這裏,賈九下意識地將頭昂了起來,直直地看著對麵的日本人。賈九的這一舉動,讓倪誌仁很吃驚。

“山田太君!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是不會交待的!”倪誌仁的腦袋和屁股基本保持著同樣的高度。

“尤稀!”山田腆著肚子來到賈九近前,輕輕地拍了拍賈九的腿,極為和藹地問:“賈九君,山本嚴二你地殺害?‘殺倭令’你地散發?”

賈九不知道日本人葫蘆裏賣得什麼藥,不過態度要比倪誌仁好得多。“山本嚴二是大黑點殺的,‘殺倭令’是劉鐵嘴寫的……”

“太君!你別聽他的!對付這種亂黨,不用大刑他是不會招!”倪誌仁說著,抄起了一旁的一把皮鞭子便要動手。

“八嘎!”山田橫眉立目,狠狠地擺了擺手。

倪誌仁如泄了氣的皮球,頓時癟了回去。他習慣地低垂著兩手,恭敬地站在了山田的身後。

山田再次審視了一番賈九,笑眯眯地問:“賈九君,你怎麼知道山本嚴二是大黑點所殺?”

“我們在酒店喝酒,劉鐵嘴拿出‘殺倭令’號召酒客起來抗日。大黑點拿走了劉鐵嘴的殺倭令,並告訴劉鐵嘴,他要先殺一個日本人給大家瞧瞧。第二天山本嚴二便被殺了!”賈九現砍現安,順嘴胡說一通,但說得有鼻子有眼,讓人不得不信。如果他的雙手不被吊著,一定會更加生動。

“尤稀!”日軍軍官點了點頭。

“太君!你別聽他胡說,山本太君是我朋友,他就是死在賈九的手裏的,不動刑他是不會招……”倪誌仁還沒等說完,便聽到一個暴響,腮梆子上像被抹上了辣椒油,火辣辣地痛。“賈九地大日本第一良民地幹活,不是殺人凶手。凶手大黑點地幹活。山本嚴二地空手道五斷地幹活,大大地厲害,賈九地,對手地不是!你地誣陷傷害天皇子!山本嚴二俄國間諜地幹活,死有餘辜,你地他地朋友,良心大大地壞了!”山田說完掄起巴掌左右開工,倪誌仁又找到了先前的感覺。

“太君啊!我沒誣陷啊!沒傷害啊!……”倪誌仁像狗一樣嚎叫著。

“大君啊!你別聽他胡說,你看看我被他打成什麼樣了!是他硬逼著我的承認的。我說見了太君我就實話實說。他說你們這些小鬼子全是豬腦子,最好糊弄!不等我說話就給我用刑,不怕我不招。這不一進屋他就非要給我用刑啊!太君啊!我對大日本忠心一片啊!不然我不會救犬養太君的……”賈九的嘴和大腦雖然不太統一,不過這次說的卻句句在理。雖然大部分順嘴胡說,卻又句句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