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狂刀隱匿(2)(1 / 2)

“倪兄弟,咱們今天是一醉方休!”賈九將桌上的一杯酒一飲而盡。兩個人又喝了起來。賈九此時似乎也已經完全變成了賈九爺。

“我說倪兄弟,你天天為日本人賣命,日本人給你多少好處?九爺參加了一個日本人的酒會,日本人就給了九爺十根金條!”賈九麵色紅潤,捋胳膊挽袖子地白話著。

“我哪有你那麼命好,我他娘地天天在刀尖上滾來滾去,還得天天受著日本人的氣。”倪誌仁醉意十足,說出了心裏話。

“你還不如回家繼承老爺的家產,那不比給日本人賣命強多了!”賈九故意將話題此到倪家的家產上來。其實他比誰都清楚,倪進財早已鐵了心要將家產交給倪誌忠。賈九就是想讓倪誌仁心裏難過。“常言道,酒入仇腸,仇更仇,仇多酒更多。喝死你個狗漢奸!”賈九心裏暗罵。賈九突然覺得“漢奸”這個詞用得不好,因為自己就一直被“漢奸”這個詞困擾著。

賈九的計謀果然奏效了,倪誌仁突然愁腸百轉,趴在桌子上放聲痛哭起來,“賈九啊,你是不知道啊!我爹他是不會將家產交給我的,除非他死了!”倪誌仁哭到這裏突然止住了哭聲,慢慢坐直了身體,冷冷地問:“賈大哥,我爹要是死了,我能得到家產嗎?”

賈九被倪誌仁這近乎變態的行為嚇了一跳,結巴著說:“那你得和你大哥平分!”

“我大哥也死了呢?”倪誌仁的眼裏突然閃出兩道凶光。

“那……”賈九打了一個寒戰,“那當然是你的了!”

“哈哈哈哈!喝酒,今天幸虧碰到賈九爺!咱們不醉不歸!”倪誌仁說著又為賈九滿上一杯。

賈九覺得倪誌仁喜怒無常,近於變態,這可能是當太監的結果。不過他似乎已經猜到了倪誌仁的下一步棋。不過從倪誌仁目前的情形來看,他已經喝得差不多了,如果再進一步,沒準真能喝死這個狗日的。賈九突然想到了老許的事,不禁心裏一陣著急。他突然覺得自己長了個豬腦子,既然能從二叔那裏打聽到情報,為什麼不能從倪誌仁這裏下手呢。想到這裏,賈九故作不解地問:“二少爺,你天天都忙個啥啊?”

“忙啥?天天審他娘地共產黨!這些該死的共產黨,長的都是鐵嘴銅牙,一句話不說。老子審不出來就送731。明天就送一個!這個林誌剛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老子審了三天,隻知道他叫林誌剛,其它的連個屁都沒聽到!”倪誌仁紅頭漲臉,咬牙切齒,似乎與這些共產黨有無盡的仇恨。

賈九聽在耳裏,喜在心裏。“喝酒,喝酒!今天不談這些!”賈九又為倪誌仁滿了一杯。倪誌仁正要端杯,賈有才突然一臉焦急地從外麵跑了進來。“隊長啊,可找到你了!廳長找你有急事,你快回去吧!”賈有才說完又看了看賈九,“大侄子你也在啊!”

賈九這個泄勁,馬上到手的鴨子,就這麼飛了,他恨透了自己的這個二叔。

賈有才架著倪誌仁急匆匆地離開了。賈九發現倪誌仁似乎沒有自己想象的嚴重。不過值得高興的是自己沒白喝這麼多酒。

賈九再次回到江邊已經很晚了。老許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煩,見賈九大搖大擺地走了回來,沒好聲氣地問:“你他娘地是去日本關東軍司令部打聽的吧?你走的時候我還忘了跟你說了,代我向關東軍司令問聲好!”

賈九紅頭漲臉,嘿嘿一笑,“哎,你個狗日的老許,這話我還真替你說了!”

“怎麼樣?”

“你是想聽好消息呢?還是聽壞消息呢?”賈九一臉詭笑。

老許不知道賈九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緊張地道:“先說壞消息!”

“壞消息是,林誌剛被日本人送到了七三一。”

老許一驚,良久無言,過了一會又低聲問:“好消息是什麼?”

賈九嘿嘿一笑,高聲道:“好消息是明天才能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