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樹萬樹梨花開,在我們這個皖北的小縣城,不是詩人寫意的想象或意境,就是一個天工開物的無暇寶物,送給這個連一塊石頭都從臨縣運來的純粹的平原縣城。
沿著被冰清玉潔梨花、點絳唇的桃花、瑩白有紅的蘋果花所包圍的黃河故道,如同進入了一個鮮花的世外桃源,人聲歡起,歌聲四溢,車水馬龍,此時的果園裏再也不是“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辛苦農業勞作之地,在手機、攝像機等器材的閃光燈的作用下,成為了流光溢彩的花海!
看著這樣的景觀,很多會想很多關於梨花的古詩,也有現代的才子們仿著七言、無言與詞的格式,去做各種詩歌來,發表在自己的空間裏、微信空間、微博裏,以引來更多誌同道合真的附庸風雅和欣賞讚譽。
此時的我,心中隻有詩仙李白的詩:令人欲泛海,隻待長風吹!
在此梨花節時機,站在高處,麵對萬畝的梨花海,怎能不產生長舟泛海的欲望,攜一隻狹小的扁舟,帶一壺這個小縣城獨有的地方酒,徜徉在梨花、桃花與其他的野花的香氣氣,此時的酒可能會醉人,花香也會醉人,同樣,一顆善良與淡定的心,一樣會癡醉在這辛辛苦苦、踏踏實實的充實中。
但是啊,人總會迷失自己的。
由於,我昨晚喝醉了,把爹交代的買雞呀鴨呀的事兒,都給忘完了,起床連早飯也沒有吃,就匆忙地趕回家裏。
實際去直接去了地裏,還沒有走到地裏,每經過一家的梨園,都會看到攢動的人頭,既有外來的幫忙授粉的人,或一百元一天或一百多,並管上一頓午飯;也有大多是自己親戚的人。很多的鄰居看見就開始說笑了:
曹大娘說:“揚揚啊,你爹的腿呀、爪子呀、肝呀和大腸呀的,都帶來了嗎?哈哈哈哈!”
她雖是開玩笑的話,但卻提醒了我,“哎呀,哎呀,壞了,壞了,這下,這一天,肯定要罵一天了,嘿嘿嘿,我走了,大娘,我是又幹活,又挨罵,嘿嘿嘿。”
二堂嫂看見了我,“揚揚,我三叔的鴨子嘴呢,嘿嘿嘿。”她站在梨園的梯子上,遠遠地笑著問我,由於站的高,聲音傳播得遠,凡是聽到的都大笑了。
我隻能笑著說:“飛啦,哈哈哈。”
二堂嫂繼續說到:“你等著吧,三叔好吃的勁兒,要是吃不上,你沒有頭發了,不把你的眉毛都拔完才怪呢,哈哈哈!”又是一陣大笑!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去了地裏,娘和爹正忙著呢,娘笑了,“揚揚,你要是忙,你就晚來會兒,沒事兒的,我和你爸能幹了,昨天下午,我自己就幹了一少半了,嘿嘿嘿。”娘笑著說。
娘是個非常好的人,寧肯自己餓死累死,都想著別人,這個家呀,要不是她有這種奉獻精神,我兄妹幾個不知道要餓死誰呢,我想肯定首先餓死我。
爹看了我一眼,“我的鴨呢,雞呢,······”他有點疑惑,但還是相信,我可能把這些都放在家裏了。
我笑了一下,“我,我,昨晚來了幾個同學,喝多了,給忘了,等我早上起來,就買不著,都買,賣完了,我······”
我還在解釋的時候,一邊拿著給梨花授粉的小竹竿,和純淨水瓶子的下半部製作的盛花粉的器具,盛著花粉,就準備幹活了。
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爹就怒火衝天的過來了,拿著授粉的竹竿對著我就是猛打,“王八蛋,混蛋,王八羔子,娘的蛋,我打死你,不給我吃,不給我買,不給我吃,我的鹽水鴨呢,我的筒子雞呢,······”說著,就不論分說的打呀,我隻好笑著躲呀,爹就追我,我就跑,圍著梨樹轉著圈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