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請假了,和張麗、李雲一起帶著兒子去了醫院。
還是人家當官的關係多,在那麼掛號排隊的情況下,李雲帶著我們直接去了主任辦公室,一名主任又帶著我們直接去了門診室,接受了專家非常熱情且客氣的診療,通過專家的望聞問切,以及運用現代化的儀器檢查,最後,得出確診的結論:兒子血項高了。
但在我去交各種費用,跑來跑去的時候,一直感覺有人叫我,卻因為人多,或我自己的焦慮讓我衝昏了頭腦。
兒子和張麗,被李雲拉著先送到學校去上課了。
我自己跑上跑下的去拿藥,找醫生去問清服用方法。看著來來往往的,有急匆匆地,有踉踉蹌蹌的,有慢慢挪的,我感覺這一陣子可能是心急了,跑得累了,於是,我坐在大廳的等候的不鏽鋼或不鏽鐵的椅子上,準備暫時休息一下。
這時,還是有人叫著:“禿子哥,禿子哥······”我急忙向人群中望去,沒有發現,人太多了,直到有人坐在了我的身邊。
我一看是氣喘籲籲地春義,汗都冒出來了,笑著看著我,“我說啊,禿子哥呀,我追你幾層樓了,你是幹啥呀,跑的比兔子都快,嘿嘿嘿。”他顯得很興奮,也很累的看著我。“禿子哥,兔子哥,……”春義很是激動了,抓著我的手。
“啊,哦,春義呀,怎麼在這兒!”我有些吃驚,也有些心虛。
春義依舊很是激動的,“哎呀,哥呀,從咱倆打架到現在,我都來了幾個月了,嘿嘿嘿,對了,過去了,過去了,哥呀,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嘿嘿嘿,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嘿嘿嘿。”
從他的說話,發型和穿著,都能看出來,他告別了過去那種“殺馬特”心理階段了。
我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哎呀,這幾個月都不見你了,你變化真大啊,那你,你,你,到底在哪兒幹呢,嘿嘿嘿。”
他喘著氣,擦著汗,“唉,在家作的呀,待不下去了,唉,想想,就是年輕,不知道死活,其實啊,我也是一點本事沒有,幹啥啥不行,還覺得自己啥都行,唉,都過去了,禿子哥,謝謝你啊!”
他越是這樣說,我越感到慚愧,畢竟我也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兒,“哎呀,過去了,過去了,都別說啊,再說,你跟著我們幹活的時候,我也沒有照顧好你啊,嘿嘿嘿。”我慚愧地笑著說。
也可能是人離家鄉遠的緣故,即使是相互陌生的老鄉,也會感到親切,春義對我真的很親切,其實,我也感到很親切的,但出於“做賊心虛”的顧慮,還是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免得在家鄉發生的那些“醜事”的戰火,引到了省城,這樣就丟人丟大發了。
我們正說著的時候,春義的手機響了,“哦,媳婦呀,哈哈哈,我呀,我遇見熟人了,你猜猜唄,絕對啊,你想不到,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他笑著接著電話,“禿子哥,我媳婦,哈哈哈,我老婆生孩了,是個男孩,一天了,哈哈哈,老張走跟我去看看。”說著,拉起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