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個年頭啊。”楚雲龍長長的感歎道,“二十年前的今天,你我天隔一方,而今我已是白發蒼蒼,每每想起你的樣子,我都夜夜不能入眠,我們一起進入部隊,一起立下為祖國的黃金事業而奮鬥終生的誓言,但你卻先離我而去了……”
楚雲龍在這座墓碑前長跪不起,他沉重的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那些崢嶸歲月,他們在部隊一起訓練,一起打鬧的情景,一起在在祖國的山南海北尋找黃金的艱苦歲月……這一切記憶的複蘇,都使他內心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但是,這種溫暖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變得殘缺!
“逸飛,在你走後的這些年裏,我是多麼的想念你,你是我這一生中最好的兄弟,我楚雲龍在每年的今天都來看望你,我這心裏想你想得苦啊……”楚雲龍說著說著,已經淚流滿麵,想起那個驚心動魄的場麵,自己被兄弟從鬼門關推出來的情景,他就有一種說不盡的悲痛,他有時候甚至想,如果當初死的是自己,那他也就可以心安了。
“我沒有背叛當初進入部隊時立下的誓言,我這一生都在為黃金事業努力,你看見沒有,我沒有辜負你,沒有辜負你對這份事業的熱情,在我有生之年裏,我的願望歸功於你,我的理想也因你而活著……兄弟,我唯一努力活著的理由就是希望你能在冥冥之中看到我這些年來取得的一點成就,為黃金事業而做出的一點貢獻,雖然很少很少,但那其中有一半都是屬於你的……”這些話,楚雲龍從未曾對第三者說過,這都是埋藏在心裏近十年的肺腑之言,是對一段段塵封往事的感懷,是一位老黃金工作者對黃金事業默默的承諾……
墓碑上喬逸飛那張英俊瀟灑的笑臉咫尺眼前,楚雲龍用顫抖的雙手輕輕撫摩著,卻永遠也無法碰觸到一絲溫暖,他笑著、哭著,哭著、笑著,淚水逆流成河流的悲傷,順著墓碑彙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兄弟,我楚雲龍這一輩子就這樣過去了,你能看見我的人生軌跡沿著你的思想劃過嗎?”楚雲龍抽泣著,幾乎無法再言語,“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的兒子楚飛南,這小子已經長成一個大小夥了,他也終於走上了我們的老路,還不賴,他現在正在大西北磨練著,我一直在用你我的思想教育他,在我裏,這小子也是你的兒子啊,在我有生之年,當他真正成長為一名優秀的黃金戰士時,我會把他帶到你麵前,帶他來看你……”
楚雲龍又想起了那麼溫暖的一幕,當喬逸飛第一次見到楚飛南時就愛不釋手,那時候楚飛南還在牙牙學語,喬逸飛便抱著他一個勁的教他叫爸爸,楚雲龍後來幹脆替年幼的楚飛南拜了喬逸飛做幹爹。
可是,當喬逸飛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楚飛南卻連一聲幹爹也沒叫上,這在楚雲龍心裏留下了永遠的痛,也成為喬逸飛心裏永遠的遺憾。
楚雲龍在墳墓前長跪不起,直到夕陽西下,他才擦掉最後一滴淚水,在心裏默默的祈禱:“兄弟,不打擾你了,安息吧,明年的今天,我還會來看你!”
天邊飄落最後一片餘輝,世界漸漸沉寂下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戰士們和公安民警一起,對附近地方進行了地毯式搜尋,終於在離駐地兩百米的地方發現了另一具被害者的屍體,死者麵目全非,不僅身首異處,腦袋眉心處多了一個孔,而且全身腐爛,發出陣陣惡臭。
“這些家夥可真夠狠的。”趙陝雄滿臉陰沉,一邊組織戰士們將屍體從坑裏挖了起來。
張魁遠遠的望著,緊緊捂住鼻孔,作出滿臉惡心的樣子。
“魁子,還愣著幹什麼,快過來幫忙啊。”戰士們笑著挖苦道,“怎麼,長這麼大沒見過死人吧,來,幫忙搭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