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的秦山,像熟睡中的嬰兒,散發出無盡的韻味和飽滿的精神,那些掛在樹梢上的冰晶,將秦山點綴得婀娜多姿,遠遠望去,像披上白色婚莎的新娘,端莊而典雅。
雪一停,戰士們便忙活開了。
秦進剛剛戴著安全帽跟在戰士們身後向礦井裏爬了進去,馬東強和張魁站在洞口記錄修改著礦岩數據。
“老秦,小心點。”馬東強叮囑道,秦進“哦”了一聲。
“您低頭,這前麵還沒有完全鑽開,小心碰頭。”馮峰想幫秦進一把,但洞內隻能融下一個人的空間。
秦進並不是第一次這樣進出礦井,隻是由於年紀大了些,動作有些遲緩,臉上很快便滲出了汗滴。
洞裏的溫度比外麵暖和多了,時不時有一股冷風吹來。
“好了,不能再進去了,就在這取樣吧。”馮峰在一個迂回的地方慢慢轉過身來,幫秦進拿過筆記本,接著說道,“您可真行啊,我這麼來回都累得夠嗆……”
秦進在心裏一笑,說道:“小夥子,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整天都在洞子裏鑽進鑽出,這算什麼,小兒科而已。”
“那是那是,早聽說過您的一些英勇事跡呢。”馮峰說著指著洞壁上呈斷裂狀的岩層說道,“您看,這就是我們剛剛發現的岩礦,以前還從未見過。”
他摸了摸洞壁,那微微呈現出褐色的岩礦顏色,使他陷入沉思之中,這種礦質在以前還真沒發現過,從顏色、手感和質地來看,記憶中也似乎從未遇到過。
“秦工,有什麼發現嗎?”馮峰見秦進眉頭緊鎖,於是低聲問道。
秦進搖了搖頭,正想說什麼,突然聽見“吱”一聲尖叫,一黑色玩意兒像閃電一樣從腳下射了過去。
“這麼大一老鼠……”馮峰想追尋那家夥的蹤影,可早已不知去向,秦進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他問馮峰道:“這前麵進去還有多少米?”
“百十來米,不過您現在不能進去,洞壁支撐還沒打好。”
秦進考慮了幾秒鍾,然後說道:“我進去看看,你在這裏等我。”
“哎,秦工,這可不行,您不能冒險,馬隊交代過,我們隻能到這裏。”馮峰急了,但是秦進反駁道:“你就在這等我回來,沒事。”
馮峰還想攔住秦進,但秦進說道:“我是專家,我知道該怎麼處理,放心……”他說完就獨身向前爬去,馮峰一扭身,也想跟進,但被秦進阻攔住了。
“前麵融不下兩個人,你可以在這裏等我回來,要麼先出去。”
“不行,隊長吩咐我保護您的安全,我不能讓您一個人冒險。”馮峰再三堅持,秦進想了想隻要作罷,但他說道:“你跟在我後麵,自己注意。”
前麵越來越狹窄,隻有一個人勉強能通過的空間,秦進感覺頭都貼著洞頂了。
“這裏就是與舊井交叉的地方?”秦進發現洞子另外一邊似乎多了些新泥的痕跡。
“這裏早過了交叉點,不能再進去了。”
“怎麼,這麼怕死?”秦進慢慢抬起頭來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他在洞壁上沾了點新泥,在手中輕輕揉搓了幾下,接著自言自語的說道:“怎麼這麼幹燥,還有腥味……”原來,他第一眼便發現該處洞壁周圍泥土的顏色與周圍的環境濕度太不相像了,而且他們剛才走過的地方,濃重的腥味說明這裏曾經有什麼動物進來過。
“發現什麼了?”馮峰聽秦進話語間帶著疑惑的口氣,秦進搖了搖頭說道:“很奇怪……”
馮峰沒明白他說什麼,於是愣了一下,秦進接著問道:“你不覺得這些泥土都有腥味?你聞聞。”
馮峰卻搖了搖頭道:“泥土不都有腥味嗎?”
“嗬……你功力善淺,此味不是彼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