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猶豫了一下,輕輕歎息了一聲,布滿皺紋的臉像風沙雕刻過似的,慢慢講出了這次來部隊的原因。
趙國慶的臉色漸漸冷峻下來,瞳孔裏出現了那個年輕帥氣的身影,今天也是他第一次了解到關於蕭輝的過去,他從來就不知道,在他背後,還有這麼一段辛酸的經曆……
“蕭輝是個苦命的孩子,從小就沒了爹媽,東一家西一家的吃百家飯,總算活過來了……”
老人麵前的小孩子一直看著趙國慶,趙國慶摸了摸他的頭,對老人說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來看他的吧。”
老人點了點頭,說道:“團長同誌,蕭輝這孩子很聽話,很懂事,村裏人都想他呀,我身體垮了,估計時間不長了,就是想見他一麵……”
趙國慶想告訴老人真相,但又怕老人心急,隻得撒了善意的謊言,說道:“奶奶,蕭輝執行任務去了,估計三兩天才回來,要不您就在這呆幾天?”
老人半晌沒了動靜,過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說道:“算了,不等了,我就想知道這孩子的消息,他還好,還好……那咱們就走……就走了。”老人顫巍巍的站起來,拉著孩子慢慢向門口走去,趙國慶忙扶住了老人。
在門口,老人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去,對身邊的孩子說道:“長大了來這裏找你哥。”
趙國慶心裏有一種酸楚的味道,他正想說什麼,老人露出一絲笑容,說道:“這孩子也是苦命人,我在門口撿回家的。”
趙國慶目送著老人與小孩漸漸遠去的身影,輕輕揮了揮手,他在細細咀嚼老人的意思,突然明白了老人的想法,臉上慢慢浮現一絲的笑容……
春暖花開的季節,天地蔥蔥鬱鬱,像突然換了另一個世界。
秦山被一片綠色覆蓋,偶爾還露出幾朵粉色的花兒,迎風招展。
但是,在溶洞河畔,此時現出一副與這種美麗春光格格不入的畫麵。
“老大不在家,老子就是頭,今天老子所說的就是聖旨。”一個滿臉刀疤的男子,手中揮舞著一把長刀,在眾人麵前耀武揚威。
在他身後,站立著一群握刀持槍的手下,一個個凶神惡煞。
幾十號衣裳襤褸的淘金工人像難民似的站在他們麵前,唯唯諾諾,戰戰兢兢,連大氣都不敢吭。
就在右邊不遠處,一棵粗壯的樹上吊著一個滿臉血汙,奄奄一息的人。
“都給老子聽好了,這家夥無視老子的存在,無視老大的威嚴,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老子看他是活膩了。”自稱“老子”的男子橫著眼睛,尖聲吼叫了幾聲,然後又轉向身後,厲聲問道,“你們說,對於叛徒,對於偷盜金子,妄想逃跑的人,該怎樣處置?”
“殺了他。”手下齊聲回答道。
“好,說得好。”男子說完,又慢慢向前走了幾步,厲聲質問道,“老子想你們親口告訴我,這樣的人該得到什麼下場?”
他麵前的這些人,一個個冷眼盯著他,可是誰也沒有出聲。
“哈哈,好,有骨氣,給老子打,往死裏打。”
男子一聲吆喝,手下人持著槍托往這些淘金工人身上砸去,頓時傳來陣陣哀號。
“跟他們拚了。”
人群中響起一個聲音,這些“難民”發怒了,可是,隨著一聲尖利的槍聲過後,所有人都被驚得不敢動彈。
“你們這些賤骨頭,看來老子得動真格的才治得了你們。”男子話音剛落,然後一揮手,一個手下走向大樹,抽出大刀,在這個奄奄一息的人身上重重的砍了幾刀。
“哈哈……哈哈……等那些可愛的小家夥聞到血腥味時,那就有你好受的了。”那家夥陰陽怪氣的狂笑起來,天地一片黑暗。
人群中,一雙雙眼睛露出淒厲的表情,藏著恐懼,卻又被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