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雲爾之死(1 / 2)

誰也不知道,就連紹劍也不知,秋月變成了一個明亮的眼眸,靜靜的像一灘湖水,水流月寒,漫天的星鬥便是淚珠凝結成輝。

宮娥瘋了似得衝上來,可是上官一枝偏偏一動不動,眼睛裏再也沒有這樣的傷感與憤恨。

單孤煙與雲爾還沒有從紹劍剛才一劍中醒悟過來,一劍斃命五十人,那是何等的強大?

而再看見紹劍倒下了,又怎能相信這一幕是真的?

誰可以傷他?依然是他自己,他倒下隻能說明一個問題,他願意承受這一槍。

二人急匆匆奔過去,紹劍緊閉雙眼。

“你果然夠狠!你的心比雲爾的刀還要冰冷!”上官一枝說完靜靜的離開了,夜月下的身影拉的很長,淒涼而孤獨,就像是悲傷總是那樣悠長死寂。

而在場的有誰可以攔住這個女人?她走的毫不費力,可是步子卻慢的很,身影消失在夜空下的一刻,就連風也在哭泣,不是為了紹劍而哭,而是為一個可悲的女人而哭,哭的並不傷心,因為這樣的哭聲更像是嘲笑。

“你們誰勝誰負?”這是紹劍的聲音,他居然坐了起來,而宮娥的長生蟻很快補上了紹劍肩上的血洞。

這句話分明是對單孤煙和雲爾說的。

“他勝!”單孤煙與雲爾幾乎同時說出口,二者都是強者,若是平日又怎能容忍平手這樣的結局?

可是今日不知為何他們竟然早已不在乎勝負這回事。

“哈哈!”二人又同時大笑起來。

秋風刺骨,白雲兮兮,怎奈這是雲爾最後一次笑,而且笑得很從容,誰也沒有想到雲爾會倒下,而且再也起不來,身子很快冰的嚇人,就像是早已死過的感覺。

“雲兒!”雲爾倒下的時候隻聽到一個老婦人一聲大喊,緊接著老婦人從大殿湧了出來。

“薑先生?”不知是誰說了這一句。

單孤煙猛地抱住雲爾,雲爾口中滲出大口的鮮血,像是噴泉一樣將身體所有的精華都泄了出來。

臉色煞白,血氣全無。

“怎麼會這樣?”薑先生大吃一驚,似乎她早已知道結果,隻是這個結果與自己所想背道而馳了。

“他已命歸九天!”宮娥摸了一把雲爾的手臂說道。

“雲爾!雲爾!”無論單孤煙怎麼叫喚,雲爾的眼睛緊閉的像是嬰兒一般。

“誰幹的?”薑先生帶著哭腔質問。

“看來剛才那個女人走之前殺了他,速度太快我們都沒有看見,而紹劍又躺在地上,你看他的胸口!”單孤煙撥開雲爾的衣襟,衣襟已經被鮮血染得盡紅,而胸口也多了一個大洞,血肉模糊的傷口留下一顆白色的子彈。

紹劍望了一眼雲爾眼中卻閃出異樣的光,久久沒有呼氣,直到薑先生抱著雲爾離開時,他方才醒過來。

夜,靜夜!寒夜!死寂的夜被冰霜裹住。

落葉!秋風落葉人散盡!祖壇再也沒有任何人群觀望,這場決鬥無疑有了結果,單孤煙勝,而接下來的候選人一定也是他!可是他卻沒有給出任何回應,隻是靜靜躲在屋內,遠遠望著一輪明月入了神。

白雲之戰結束的很倉促,可是開始卻是熱熱鬧鬧,雲爾的死並沒有給人們留下任何記憶,反而單孤煙的風采卻早已刻在人的腦子裏,久久不能忘懷。

月落屋簷,光華初夜出現在斑斑點點的寒霜,刺骨的寒風已經將樹葉都卷了去,剩下光禿禿的幹枯樹枝。葉子走了,即便是風也留不住,人若是走了,靈丹妙藥也留不住。

窗子緊閉,風怎麼也灌不進屋內,而紹劍正坐在屋內,陽已經回來了,隻是紹劍並沒有告訴他任何好消息。

“難道就這樣算了?上官一枝也被放走了?”陽有些氣不過,人命上千,紹劍卻婦人之仁,沒能替那些死去的人昭雪,恐怕任何人也不會罷休,更不用說本來就火氣大的陽。

“她要走,我怎麼留得住?”紹劍卻苦笑了一聲。

“如果她要走,你砍下她的雙腿就是!”陽大呼小叫起來。

“若是他這樣做了與屠夫有什麼區別?”宮娥卻喝了一口茶輕聲說道。

“可是···”陽還想說什麼,可是被紹劍的手勢打斷了。

紹劍舉起手說道:“本來事情一定不是這樣的結果的,現在變成這樣實在令人感到詫異!”

宮娥放下杯子問道:“難道你認為這裏麵有什麼蹊蹺?”

紹劍總算展開眉顏說道:“我們來理一理事情發生的順序!”

宮娥點點頭表示讚同。

陽開始說話:“首先陳珀將上官一枝放到了你的身邊!”

陽指了指紹劍。

紹劍頜首。

陽又說:“然後上官一枝殘忍的殺害了長陰福地所有人,而且還殺了白雲城下的堂主,接著帶著上官一枝逃進了出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