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麵罩之下(1 / 2)

黑夜再黑,黑不過人心,人的心如果黑了,那麼世界都是黑的!

而此刻的嵐化洞也是一片黑暗,而這裏也有人的心是黑的。

潛入青鬆房間的人此刻蜷縮在角落,臉上的一層麵罩並沒有被摘下,他的雙手已經被衛莊困住,用的是銀賴兒製造的七巧閻王鎖,而且還是一把特大號的鎖。

這時將病夫與青鬆已經走了進來,外麵又傳進來鶴天賜的聲音:“你們想過這人是誰嗎?”

青鬆狠狠的說道:“不管是誰都得死!”

銀賴兒道:“可是他還不能死!”

將病夫道:“不錯!他還要告訴我們,主使他的人究竟是誰!”

衛莊冷冷道:“要看!”

要看什麼?衛莊說完便伸手一揮,麵罩飛了起來離開了那張臉,那張麵罩下的臉在座的都太熟悉了,那張臉居然是屬於歸海鳩的。

陽詫異的望著這個人:“為什麼會是你?”

這時將病夫才想起一件事,紹劍與他有著深仇大恨,那天在街上,紹劍遇到他,便已經水火不容,可是他卻突然消失了,那時他們就應該可以想到歸海鳩就是內鬼?可是將病夫轉念一想,那天紹劍什麼話也沒有說,可是紹劍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也許今天做的所有事情已經在紹劍的掌控之中了。

歸海鳩是一個有尊嚴的人,他理當不會受人的限製,可是他的臉上絲毫沒有半點尊嚴,他的那張臉上除了恐懼以外什麼也沒有。

歸海鳩連聲喊道:“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他!他不是我!”

這句話剛說完卻已經不能在說話了,因為死人是絕不能說話的。事情來得很突然,在場的人誰都沒有想到,而歸海鳩斷氣之前緊緊盯著頭頂的月光,他還剩下一口氣時似乎已經知道自己會死,可是他那雙恐懼而又悲傷的眼神到底想傳達什麼事情?他追求的又是什麼?

鶴天賜衝上去,一摸頸部,然後搖搖頭道:“來不及了,他早已經吞了劇毒!”

將病夫歎道:“究竟為何會這樣?他為何早不死晚不死,現在卻死了?”

銀賴兒也是歎道:“不知道,現在沒有知道,以後也許也沒有人知道了!”

衛莊咬出幾個字:“該死!”

將病夫卻大罵:“他死了我們就失去了重要的線索!他若是該死也應該晚點死!”

站在一旁的青鬆早已不說話,當他看見歸海鳩的那張臉時他就沒有說過半個字,他靜靜的望著歸海鳩,那種表情似乎隻有雕像才可以有,表麵平靜如水,可是暗地卻早已洶湧澎湃。

他慢慢走到歸海鳩的麵前,然後慢慢蹲下來,雙手伸過去,已經托起了歸海鳩的身體,然後他像一個幽靈一樣抱住歸海鳩悄然離去,什麼也沒有剩下,包括半點悲傷都沒有。

眾人目送青鬆離去,然後將病夫說道:“那句話是何意?”

鶴天賜回憶道:“‘我不是他!他不是我?’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陽道:“難道他不是歸海鳩?”

銀賴兒搖搖頭道:“天下間的確有一樣東西可以令你變成另外的一個人!”

將病夫連忙道:“對了,這件事你最清楚了!”

銀賴兒點點頭道:“這易容天寶本是我在天下第一匠門的時候無聊做出的一件劣質寶物,可是卻沒有想到很多人都願意學了去,而當日我煉化這寶物的時候,我卻留了一手!”

將病夫笑道:“你留了哪一手?”

銀賴兒繼續說道:“那就是人死相現!”

將病夫接著問道:“你的意思是人死了真正的麵目就會浮現出來?”

銀賴兒點點頭表示同意!

鶴天賜忙說道:“那就是說那個歸海鳩是真的?”

銀賴兒卻搖搖頭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的話究竟是何意,如果紹劍在這裏,也許他知道!”

陽的眼睛卻放出了光,然後道:“不錯!他一定知道,可是他現在究竟在哪裏呢?”

鶴天賜笑道:“也許我們去了賽銀河的盡頭,那一切自然就什麼都知道了!”

將病夫也笑道:“說去就去!不要在等了,我們現在就出發!”說完竟然就往外走去!

鶴天賜惡不說什麼緊跟在後,其他人也跟著走了出去,銀賴兒在後麵喊道:“難道你們不打算辭別青鬆洞主?”

沒有人回應,整個嵐化洞除了一聲吼叫之後什麼都沒有剩下,隻有一片死寂,這種沉靜好比是剛剛睡下的猛獸,也不知道這頭猛獸何時會醒,可是醒來後也不知何時發狂。

夕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