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與死人的約定(2 / 2)

小西風幾乎吼道:“殺招?這麼說紹劍已經死了?”

風華揚道:“生死不明!現在被慕容清帶進了火雲洞!”

小西風又驚呼道:“火雲洞?慕容清?小西風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也自然知道慕容清,地方時最危險的地方,人也是天下最危險的人,那紹劍哪裏還有活頭?

小西風這時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再也不能說話,陽與宮娥一聽完便向火堆奔去,身後跟著衛莊,他們一定回去,因為紹劍身邊的人已經隻剩下他們。

小西風愣在了原處,而風華揚與其他人已經離去,包括身家性命都在這裏的無涯鬼也不見了,他們走了,但是他們究竟去了哪裏也沒有人知道。

此刻宮娥就在熊熊烈火之前喊著紹劍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她幾次都要衝向火海,然而卻被衛莊拉住了。

深秋一到,在無垢山莊發生的一切依然留在紹劍的腦海,現在他依然記得。

那天的天是灰蒙蒙的,沒有雨卻有霧,淡淡的霧,無垢山莊一片死寂,隻有三個如同孩子的麵孔一直望著紹劍。

他們齊聲說道:“我們要死!你不能死,因為你要幫我們一件事情!”

而他們那時已經自盡,一把刀,一把銀色的刀,刀在磨刀石上磨得發亮,令人發寒。

他們用了一把刀,這一把刀是紹劍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第一次見到這把刀是在慕容清兒子的手中,他將刀遞給了紹劍,紹劍接過刀可是卻放在了桌子上。

而當他們被紹劍打掉槍的一刻他們已經拿到了那把刀,刀身迅速在他們三人的喉嚨劃過,接著噴湧出一道鮮紅的血。

而他們隻剩下一口氣,這一口氣他們說了總共十九個字,而這十九個字就像是一個人一生都說不完的話,但是他們三人已經說完,說完已經倒下。

他們還是死了,而他們死的一刻卻也了無牽掛,滿腔的仇恨,滿腹的怨氣,“報仇”,許多東西此刻在他們心裏全部被噴湧出來的血給代替,那些血湧出,他們死了,跟著他們而去的絕不是仇恨,而是期盼。

紹劍絕沒有想到他們還是死了,一個真正想要死的人無論如何你是無法阻止的,因為他們隨時隨地都會去死,死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種解脫。

這三人會死,因為他們知道他們一生也報不了仇,所以他們要用死將紹劍捆綁住,紹劍絕不是一個心軟的人,可是此刻他卻不得不感到悲傷。

一個人見得死人多了,往往會出現兩種情況,一種是變得麻木,一種是更加在乎死亡,珍惜生命,而紹劍明顯就是後者。

無垢山莊此刻依然是煙霧繚繞,風一起,瓦礫上的灰土隨著風搖擺飄散,接著又回到這個地方。

無垢山莊,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這裏落葉滿地,煙塵四起,破舊不堪,血跡斑斑,這裏雖說是無垢山莊,可是卻滿是汙垢,但是紹劍將三人埋入地下後,他再次望一眼眼前的古樓,現在他卻覺得這裏沒有一絲汙垢,反而是天底下最幹淨的地方。

這裏曾經有怨恨,有痛苦,可是此刻隻有輕柔的風,痛苦已經遠去,這裏也變成了真正的無垢山莊。

那三人死了,紹劍給他們也立下了靈位,可是他卻不知道他們的名字,所以靈位上空空的,什麼也沒有,人生來就是什麼也沒有,死了也什麼也不應該帶走,這裏既然是無垢山莊,那麼就應該是幹幹淨淨的。包括一個人的名字。

紹劍走出了山莊,那三人死了,他們用死去換取紹劍的幫助,此刻紹劍自然無法推脫,他不能告訴死人他做不到,因為死人聽不見你說話,而紹劍更不可能死了告訴他們,因為他不能死。

現在他被慕容清用嘴叼著,他也有了意識,無垢山莊的一幕幕在他眼前閃動,他現在也告訴自己不能死,因為他記得賀坤曾經告訴自己的道理,守諾言的男人才是大丈夫。

慕容清像是一頭野獸一般在洞內竄來竄去,火雲洞暗潮湧動,這裏麵居然不是火,而是水,可是也不是水,也有火,水火交接的地方,正是慕容清走過的地方。

而水火交接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顯然慕容清也知道這一點,難道說他也是清醒的?

紹劍突體內突然一陣刺痛,他的胸骨此刻已經穿透自己的胸膛露了出來,白森森的骨頭正戳在體外。

這陣絕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而紹劍不是常人,但是他也絕不像忍受這種痛苦,所以他舉起無力的右手然後突然猛地向後腦勺一拳,紹劍用此刻最大的力氣將自己打昏了,不錯,昏了就一定不會感覺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