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有紛紛夢,神魂預凶吉……洞悉生命密碼,堪知人生禍福……”
羊城火車站外沿街的攤位前,一個麵容俊朗的少年混於商販之間,坐在馬紮上搖頭晃腦念叨著,不斷招攬著生意,灰色道袍映襯下頗有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但卻少有人問津,充其量也不過是被他英俊的外貌和怪異的扮相吸引。
少年麵前擺著一張破舊的木板,上麵一張八卦圖卻是畫得極為工整生動,仔細看上去竟然如同是擁有靈氣一般。
周圍的攤販隻知道這個算命的少年叫易城,前不久剛在這裏擺攤,沒人知道他來自哪裏。
易城生的一張白淨麵皮,再配上一副翩翩文生公子的長相,硬是得了一白麵小郎君的稱號。
可惜由於他實在太過於年輕,並沒有其他同行那般神神叨叨的嘴臉,以及各種大仙附體一樣的邋遢造型,所以真正前來算命的人幾乎很少。
不過這少年劍眉星目,唇紅齒白,自有一股子玉樹臨風的氣質,倒是引來不少大姑娘小媳婦,富婆浪蕩女前來調戲,雖說免不了被嘲弄戲耍,但日子也還算應付的過去。
“照這麼下去,什麼時候能攢夠路費,師傅……我真是對不起你老人家……”
今天整整一上午的時間,都沒有開張,百無聊賴的易城正打算找地兒祭祭五髒廟,回頭再招攬生意。
剛抬起屁股卻是發現前麵瞬間黑了一片,如同烏雲蓋頂一般,隨後便是一股濃重的脂粉味嗆得他一陣頭疼。
“算命的,給我看看……呦……小弟弟,長得挺帥呀!”
易城強忍著要暈倒的趨勢努力抬起頭,發現麵前站著一個濃妝豔抹的中年胖女人,穿戴富貴逼人,但卻怎麼都透著股子暴發戶的氣質。
一身鮮豔的紅色旗袍緊裹住滿身的肥肉,讓人擔心下一秒就會繃不住炸裂開來。
目測這體格怎麼也得有二百來斤,生得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臉,此時正不懷好意地盯著自己看,看她的打扮,應該是很有錢的樣子。
“那個……你算命啊?坐……”
易城招呼得有些勉強,僅僅從第一眼就能夠推斷出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善茬,而且看她的樣子根本就不是來算命的,不過為了生計,卻也隻能夠是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不來算命難道還來相親不成?”
胖女人瞅了一眼易城遞過來的小馬紮,微微皺了眉,一屁股坐了下去,讓對麵的少年忍不住一陣心驚肉跳,生怕她這一屁股把馬紮給坐了進去。
“不知道這位大姐想要測算哪些方麵?”
易城盯著胖女人一臉的肥肉,盡量不作出厭煩的表情,後者卻是惡心至極的學著嬌羞少女的樣子說了一句。
“人家想要測一測姻緣……”
“嘔……咳咳……”
易城身子一栽歪差點從馬紮上摔下來,對麵胖女人不斷擠眉弄眼,讓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不過很快就恢複了狀態,與眼前的胖女人攀談起來。
然而讓他感覺到鬱悶的是,眼前這個胖女人果然不是來找他算命的。
胖女人一雙渾濁昏黃的眼睛,始終緊緊盯在易城的臉上,那眼神就如同是一隻發了情的母狗看到一隻赤裸小羔羊似的,讓易城一陣惡寒。
女人自顧自的聊起天來,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根本沒有注意易城說些什麼。
“小弟弟,你在這裏擺攤兒辛不辛苦呀!這風吹日曬的,臉都吹幹了呢!”
胖女人說這話居然是向前探起的身子,伸手向易城的臉上摸去,後者趕忙躲閃,露出些許窘迫。
胖女人立刻悻悻地坐了回去,屁股下的馬紮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聲,讓易城頓時一陣心疼。
“媽的,老子剛換的新馬紮,眼見的是活不過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