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平靜的海麵下,暗潮越是洶湧。在鏡麵般的海平麵下,是嶙峋的暗礁,有些人時刻等待著,蹲守著,去期望,等待著最佳的時機,等待著獵物落單,給他致命一擊。
如今已經臨近年關,距離寒假也不過十天的時間,整個學校陷入一怔莫名的緊張之中,濃鬱的學業氣氛倒是讓易城有些震驚,便是以往逃課的大小姐這段時間也是兢兢業業的很,不過,即便是在這樣一片嚴肅正經的學習氛圍內,依舊有老鼠屎躲在暗處,散發著招人厭棄的氣味。
“老大,時間恐怕不夠,那家夥可是生息境的高手,咱們全員加上去恐怕也不是他是對手,更何況最近他的那個什麼勞什子的自強社如今也新增了不少高手,如今冒然出手,恐怕不妥。”
中庭館,始建於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建築風格是典型的洛可可風格,升騰的藤蔓,繁複的花紋,妙曼婀娜藤枝,在這繁華奢靡的建築下,是纏綿的黑影,是交叉交疊的如同蛛網般無處不在的校園最暗處。
劉冠宗坐在整個大廳的最上方,整個中庭館的大廳麵積和兩個籃球場差不多,巨大的水晶燈吊掛在整個吊頂上昏黃的燈光像是燃燒的蠟燭,整個大廳內極暗,暗到看不清人的臉,可這裏到處都是人的呼吸,無處不在,他們躲在暗處,眼睛緊緊的盯著坐在製高點的劉冠宗,等待著他發號施令。
是的,劉冠宗回來了,在那一場酒吧慘案中,他平安的回來了,帶著滿身的恥辱,帶著肮髒回來了。
酒吧前,在生命和兄弟麵前,他最終還是自私的選擇了自己,未來讓自己活下來,他躺在地上,竟然真的失去了意識,冰涼帶著血腥的液體在他身下逐漸蔓延,他躺在冷的結冰的地板上,猶如墜入地獄。
可他活下來了,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了,蒼白的空間,滿世界的消毒水味,可他動彈不得,他的腿斷了,那群亡命之徒經過他的時候,厚重的軍靴踩在他的小腿上,“哢噠”一聲他的腿斷了,在他昏迷之中,斷腿至痛,依舊刻骨銘心。
躺在醫院的時間,他得到了兩個噩耗,一個是,他的小腿粉碎性骨折,即便日後恢複了,也不能像之前一樣靈便;另外一個,酒吧的槍戰中,他死了五個兄弟,全都是一擊致命,直接被爆頭!
他躺在病床上,隻覺得周身都是冷的,身子忍不住發顫,那一聲聲槍響仿佛還在耳邊,每每閉上眼睛,他都看見自己的兄弟一個個倒下,問他為什麼不救他們,他躲在暗處哭喊著,卻沒人能夠救他。
說到底他還是太年輕了,經曆過的太少,即便在學校中橫行霸道,但是在真正的生死麵前,他還是沒有經曆過,沒有殺過人。
從醫院出院後,回到學校卻讓他得到一個比他腿斷了還有讓他抓狂的消息,那個易城竟然在校聯誼中打敗了匡子明,狠狠出了一把風頭,如今在學校更是風頭無兩。
反而再看看自己,他心中怒火更甚,隻覺得自己的悲劇全都是易城引起的,如若不是他的話,自己也不會先行離開酒吧,正麵與那幫亡命之徒麵對麵!造成著無法挽回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