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不信任黃建成,黃建成,與他而言與第二個父親沒有任何區別,他也知曉黃建成絕對不會害他,或者說還歐陽家,即便歐陽若參真的不在人世了,那麼黃建成也絕對會幫她到底,而不是坑害他。
可這樣一份不安總是在他的心頭無盡的蔓延著,歐陽子悠還沒有準備好長大還沒有準備好,接受這樣一份重擔,這樣一份她承受不起的重擔,歐陽家的所有壓力全都壓在他身上,那一刻,他方才知曉先前自己的父親究竟有多麼的疲倦,可現在她依舊還不是那個能夠擔當起歐陽家重任的人,他需要自己的父親在他身邊。
越是這樣的雨夜,他對自己的父親就越是懷念,太久太久的離別讓她心頭恐懼,即便有易城在她身邊陪著我姐依舊無法將那而恐懼揮散幹淨。
他甚至有時會忍不住去想易城是否是她提前為自己準備的人呢?他想要去相信自己的父親,去了解自己的父親。可是如今他一個人真正的回想起來,方才發現他對於自己的父親的了解實在知之甚少。
在歐陽子悠的印象中,歐陽若參始終是那一個沉重如山的父親形象,他的懷抱永遠寬厚偉岸,他們的笑容永遠讓人信任他,那雙粗糙的手總是拂過她的頭頂,在她耳邊總是柔聲細語的,說話,自己的父親對他似乎是千倍百倍的好。可他對自己父親的了解也僅僅限於這樣一份偉大的父愛,其他的便再也沒有了,他不了解自己父親真實的工作狀態,也不了解父親生活之外,其他的事情,父親變成了真正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歐陽子悠不斷的催眠著自己,讓自己盡快睡去,也許一覺醒來,我會讓老爺就會回來,他會對自己露出最和藹的笑容,會對自己敞開懷抱,自己飛奔著跑進他的懷裏,聽他在自己耳邊低聲的說“我回來了親愛的女兒。”
夜永遠是不安穩的,在房間內有女人的喘息聲,也有男人的低吼,肉體之間的搏動,在這樣一個咒語相接的夜晚,顯得如此生機勃勃,放浪不止。
黃曉敏站在窗邊看向窗外,雨下得很大,巨大的雨幕讓他看不清外麵的景象,隻是黑洞洞的,看上去莫名的有些驚悚,這樣的雨夜讓他難以入睡,他的心頭裝著一些事,這些事情在他心中越來越亂,自己的父親似乎在做著一件自己絲毫不知曉的事情,並且十分危險,可他卻絲毫無力阻止,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父親走向一條不歸路,一條他無法阻攔的深淵。
一時間,她不知自己究竟該如何麵對自己的父親,那個他曾經無比熟悉的父親這段時間以來開始變得陌生,歐陽伯父的突然消失,使得兩個家族都變得亂糟糟起來,現在,他隻希望一切盡快回到正軌,回到他們正常的生活中,回到那個平靜的和藹輕鬆的生活中。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突兀的響了起來,黃曉敏長吸了一口氣,故作鎮定的問道:“是誰?”
門外響起一個即熟悉的聲音,溫和而低沉:“是我,陳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