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安微眯著眼睛,苦澀說道:“剛剛的賄賂是白給你了。”
“你什麼時候和波爾克勒米迦勒見的麵。”
“沒有。”
“你是從警局拿到的波爾克勒家族鑰匙?”
“是。”陳建安坦然回答。
“撒謊!”易城輕聲嗬道,“我在警局查過記錄,波爾克勒家族的鑰匙,這段時間根本沒人動過。於曉芯也沒有權利無緣無故從檔案室拿東西。”
“從檔案室拿東西這種事,你和歐陽子悠之前不也是經常做的嗎?”
“不要轉移話題。”
陳建安挑眉,微不可見的點頭。
陽光分明分外明媚,可餐廳內卻冷的讓人直打哆嗦。一瞬間,陳建安竟覺得這地方像極了審訊室。
“你和於曉芯什麼時候見的麵?”易城依舊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他的問話。
“兩天前。”
“什麼時候拿到的鑰匙?”
陳建安沉默些許,考慮著眼前的陷阱。
“立即回答。”
“我在思考。”
“立即回答!”言語更加嚴厲。
“見麵的當天下午。”沉默些許回答,帶有細微情緒色彩,陳建安已經對易城的態度產生不滿。
“地點?”
“新天地均娛商場三樓,彌彥咖啡店。”
“精確見麵時間。”易城微眯雙眼,桌子下的手不自覺的交叉。
“下午三點。”
“太片麵,我需要精準到分鍾。”言語愈加冰冷。
陳建安胸口猛地頓了一下,嗓子也有些幹澀:“三點十五分。”
“確定?”
“嗯。”
“除了於曉芯,當時是否還有其他人?”
“沒有。”陳建安輕微吞了一口唾沫,額前上,已有點點汗珠。
易城盯著他,眼神有些飄忽:“於曉芯兩天前午時確實離開過警局,不過不是為了見你,而是去醫院接父親出院,當天下午兩點五十五分,我與他通話,他還在家中,女兒還在身邊。於曉芯家在東港新明區,距離新天地均娛商廈,二十分鍾,除非他是飛的,否則沒有可能。”
一字一句,陳建安背後早已被冷汗浸濕,絲質襯衫已與皮膚黏在一起,陳建安笑著擦了一把冷汗,卻始終不在出聲。
“怎麼你還不願意說實話嗎?”易城嘴角浸著一抹冷笑,倒像是早就已經將眼前的人看穿。
陳建安起身,身子不受控製的輕顫,深吸一口氣:“我去趟衛生間。”
易城聳肩表示無所謂。
經過易城身邊時,陳建安還是停了一步,輕聲說道:“我見的人不是波爾克勒米迦勒。”他走的很快,易城轉身時,僅僅看到他的背影,纖長又沉重。
“不是波爾克勒米迦勒?”
前菜剛上,陳建安依舊沒有回來。看著眼前精致如同藝術品的餐盤,易城也隻動手吃了一丁點,他對這種昂貴,卻隻有甜點大小的東西實在提不起興趣。
這種餐廳內,吃飯的人從來沒有服務人員多。
吃了一口鵝肝醬,易城放下手中的餐具,漫無目的的看了一眼周圍,除了他們,沒有其他顧客,餐廳內除了悠揚靜謐的小提琴聲,安靜的可怕,猶如無塵之地,沒有絲毫生機,一切都白的太刺眼。
窗外,外灘上昔日的人來人往,此刻隻有稀稀落落的遊客正在拍照,窗外陽光正好卻冷的厲害。坐在窗邊,陽光徐徐散落在他的身上,仿佛渡了一層光,冷峻的不像是一個活人,到像極了一個雕塑。
此刻他正眯著眼睛,想事情正入神。
如果那人不是波爾克勒米迦勒?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