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建安那張嚴肅的一成不變的臉,易城便知道他並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心實意地將這些話說出來,也正如陳建安所說的,這不失為一種方法,即便殘忍些,卻能夠保全歐陽家全家。
當年揚州城內王家的慘痛經驗,教育了所有人財不外露,以及悶聲發大財的道理,即便是走路一點點風聲,也有可能招來滅頂之災,隨著謠言越傳越大,必將會引發一場不可避免的災難,而這一切並不是他和陳建安想要看到的包全歐陽家的安危必然要犧牲一些什麼,即便聽上去十分殘忍。
看著易城那張陷入沉思的臉,陳建安便知道易城將他的話聽進心裏去了,在這些特殊時期,總該是小心謹慎為好。寧可錯殺一千,不願放過一個。
等歐陽子悠回來,看著房間內較為嚴肅的氣氛,略微有些不適應:“這是怎麼了?我不過出去一趟怎麼回來,之後整個房間內的氛圍都不一樣了,你們討論什麼?”
易城略微有些尷尬的看他一眼,有些苦澀的說道:“你能說些什麼,隻不過將事情往最嚴重方向想了想,總覺得我們現在做的似乎有些不大謹慎,當年揚州城內王家的事情的經驗,總讓我覺得……”
“覺得家裏的仆人不可靠是嗎?”歐陽子悠歪著頭盯著他,笑嘻嘻說道。
麵對此情此景,易城隻能點了點頭,略微有些擔心的說道:“當年揚州城內的王家風聲走漏的還是王家族內的嫡係子弟,如今整個歐陽府內知道的人太多了……”
歐陽子悠則一臉放鬆的盯著他笑著說道:“這方麵你放心。歐陽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些家仆也跟了歐陽家幾輩子了,是絕對不可能背叛歐陽家了。既然這件事情已經下令封鎖,必然不會有人走漏風聲。”
不想,此時陳建安竟嗤笑一聲,看著歐陽子悠略微有些輕蔑的說道:“你如今的話未免說得有些太滿,家仆始終隻是家仆而已,在真正的利益麵前便是血緣關係都有可能割斷,更何況隻是主仆之間,你未免將你們歐陽家的奴仆們都想的太過……”
“太過如何?”歐陽子悠依舊一副自信模樣。
“太過美好了。”陳建安咬牙道,“你如今這般自信,遲早有你哭的時候。”
歐陽子悠則搖了搖頭,十分自信的盯著陳建安,慢悠悠的說道:“若是這件事發生在別人家,我不敢肯定,不過這次是歐陽家的家我卻敢說,這些人跟歐陽家幾十年幾百年,對他們這點信心我還是有的,再說,不過就是這麼一件寶貝,大不了就讓那些人拿去吧。”
“嗬嗬。”陳建安輕蔑的笑道,“我還是頭一次發現你歐陽子悠,竟然還是一個如此至從至善的人,怎麼這個時刻你的腦子就變得如此天真了,王家的事情給的教育還少嗎?那些人又怎麼可能僅僅拿著寶貝……”
歐陽子悠隻能無奈的聳聳肩:“那現在這個情況怎麼辦?整個歐陽家幾乎全部都知道後花園大洞的那件事情了,我已經下令封鎖,按照你所說的那隻能將他們全部殺之滅口……”他話雖如此,不過向陳建安的眼神及語氣這十分輕佻,顯然覺得十分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