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城絲毫沒有給陳建安片刻喘息的時間,拉住陳建安的胳膊力道極大,無論陳建安怎樣掙紮都掙脫不開,並且握住陳建安的手越來越冷,也越來越緊,像是一把鉗子一樣,緊緊抓住陳建安那纖細的手。
陳建安此刻身子抖得厲害,全然不知道究竟該怎樣麵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眼前的易城像是一隻野獸,將他拖進客廳,而客廳內這是往日從來沒有過的陰森與灰暗。
整個客廳內都仿佛上了一層薄薄的霧,充滿了曆史的厚重感,他們三人往日最常坐的那個沙發上,此刻已經呈現出一種灰白的感覺,歐陽子悠就坐在沙發的正中間,背對著兩人,即便看不見此刻歐陽子悠的模樣,可陳建安卻依舊,感覺到歐陽子悠與眼前的易城一樣,情況十分不對。
他隻能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故作鎮定,隨著易城歡歡走到歐陽子悠麵前,這才發現歐陽子悠的情況,果然和易城一樣,臉色十分灰白,全然沒有常人的模樣,往日裏那個活潑自由的小女孩,此刻看上去多了兩分陰森與恐怖。
陳建安也隻能強作鎮定,看著兩人低笑著說道:“怎麼今天早上你們兩人起來的這麼快?往日裏可是你們最容易賴床,而且我現在還沒有換好睡衣,不如等我換好衣服,有什麼事情再談吧……”
這次強行中斷他的不是易城,而是歐陽子悠,直接歐陽子悠輕輕的拉開他的手,手指輕輕的撫摸過他的下巴,像是欣賞著一件絕無僅有的藝術品一樣,看著陳建安淺笑著說道:“沒什麼,你穿這一身也挺好,咱們三人都這麼熟悉,睡衣不算什麼的,再說今天也沒什麼事,恐怕也不會出歐陽家,你這身睡衣可以穿一整天。”
陳建安隻覺得頭皮發麻,連忙從歐陽子悠手中掙脫出來,緊緊的靠在沙發的一角,身子十分僵硬,卻又不知道一時該如何拒絕,隻能無奈說道:“還是不好吧,你一個女孩子家哇,怎麼說也是個男人,穿這麼一身恐怕……”
“你一個男人怎麼這麼磨嘰,我一個女孩兒都沒有你這麼多事兒,我作為歐陽家的家主,對於你這個客人都沒有提出什麼要求,你也沒必要對自己太過拘謹。”眼前的歐陽子悠將頭轉向一邊,十分傲嬌的說道,這一份女人的小姿態倒是學得像模像樣。
陳建安心中吐槽道,不過你卻又不是真正的歐陽子悠,說這些一點意思也沒有。
不過他如今的情況卻是陷入前有狼後有虎的境界,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躲藏,也實在沒有什麼能力逃離這兩人的魔掌,也不知兩人目的究竟是什麼,而如今的他也不是很肯定,現在的自己究竟是在夢境中還是在幻境裏,隻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一切必然並非是現實。
隻是這一切怎麼就突然發生了,讓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意想不到,人們作為三人中最為平常的存在,他也是歐陽子悠易城和他本人三人小組中存在感最低的人,一般情況下,無論是什麼樣的突發或行動都和他本人沒什麼太大關係,他也向來最願意做一個不願被人觀察到的人,而今天即便他有意將自己隱藏起來,卻依舊被人從暗地裏拽了出來,就像是一條被灌了雄黃的蛇一樣,仍在大馬路上暴曬,此刻無論他怎樣扭曲隱藏自己,已經沒有半點辦法了,隻能硬著頭皮,強行去麵對他原本不願意去麵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