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城則麵色凝重的看著他,將他拉起來,端著她的臉左右端詳了一番,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緩緩解釋道:“你剛剛在那房間內走了心神,被細魂入了魂,才會出現幻境,我一直都在暗處,發現你麵色愈加不好,便知道那東西已經來了,隻是它來的悄無聲息,並未觸及符咒的機關,以至於我竟沒有半點發現,才讓你,受了如此大的委屈。”
陳建安隻吞了口口水,眼神依舊有些恍惚,看著易城過了半晌才緩緩說道:“那如今的我究竟是在現實中還是在幻境裏?”
見他如此,易城忍不住笑了出來,悄悄回答道:“如今你自然是在現實中。”
“可如果我現在在現實中會和你的模樣如此恍惚?”
說罷,陳建安一把推開易城,猛的衝進房間裏,果真在那符咒作用下,那怪物猶如夢中一般,被萬道雷擊緊緊裹住,正發出掙紮撕裂之聲,看著那怪物愈加掙紮,嘶吼愈加劇烈,不知為何陳建安心中並未惶恐,反而愈加寧靜起來,心頭仿佛一麵平靜的湖水,沒有半點波瀾。
但是他自己也無法完全相信,他自己就能平靜至此,安靜的仿佛置身事外一般,他的眼睛就緊緊盯著那掙紮的怪物,沒有憐憫,沒有驚慌,反而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隨即他轉過身,將房門帶緊,看著眼前的易城,一個耳光猛的打了過去,確定聽到啪的一聲響,這才相信眼前的易城是真的。
不過易城似乎也是為了印證,他的想法,那就是他的巴掌沒有還手,沒有動靜,反而靜靜的承受著,直到陳建安看到易城臉上,那紅腫起來的印記,方才覺得心中有所羞愧,因為是他太過驚恐了,那怪物的能力太強,強到讓他分不清現實與幻境,他猶記得,在夢境中,探手,刺破了易城的胸膛,鮮血橫流,那溫暖卻鹹的味道是如此真實,真實到讓他驚慌,可能心底深處,卻有一絲絲興奮,那種興奮,在不可控製中迅速成長,甚至膨脹。
此刻的他還不知道自己正在慢慢成長,成長成一個成長的怪物。
“那東西在裏麵還需要多久才能完全殺死?”陳建安長舒了一口氣,盯著易城緩緩問道。
易城沒有開門,隻動了動耳朵,確切聽得清楚,那怪物的嘶吼,否則會達到:“還需要些時間,僅僅是雷擊並不能將那怪物完全殺死,至少眼下不能。”
聽聞易城所說的,陳建安沉默片刻,一雙暗淡的眼神暗了又暗,一時間竟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究竟如何?忽的他抬起頭,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易城,帶著兩分淩厲兩分堅定,以及不容拒絕,冰冷且無情的說道:“我想親手殺死那怪物。”
易城心頭一怔,未曾想到陳建安將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看著眼前的陳建安,確實是她一如往常的那個少年,也正是他所熟悉的,那個有一絲懦弱自卑的人,那雙心底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悄然變化著,朝著一個他無法預計的方向發展下去,一時間他不知究竟是該拒絕還是接受,隻是看著少年那雙堅定的眼神,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