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臨部本來就是三麵環懸崖而建,而三麵懸崖是北冥域和妖海的分隔之處,海拔超過數千丈,尋常的妖巫根本不可能爬上懸崖直接進攻。唯一的可能就是從北冥域大陸方向進攻東臨部。
蕭遲蒼老的身形中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快若閃電朝著部落而去。
不一會兒,蕭遲就帶著蕭乾回到了部落之中。一個臉上帶著血跡的中年人神色擔憂地半跪在蕭遲麵前,請示道:“拜見司命,敵人來襲,隸屬無盡妖海域燭蟲族,首領讓我通知您盡快趕到部落城寨之上禦敵。”
蕭遲點頭讓那個中年人先行一步,隨即轉身對蕭乾道:“妖巫窮凶極惡,你趕快和部落裏的老弱婦孺一起躲到密所去…..你這孩子還傻愣著幹嘛,快去啊!”
蕭乾緊抿著嘴唇,倔強道:“我也要去。”
蕭遲看了看城寨的方向,又看了看蕭乾,確定他並不是一時心血來潮後,有些無奈地罵道:“你這牛脾氣不知道是向誰學的,既然要去等下就乖乖呆在城寨上麵,別給部落添麻煩。”
話才落下,蕭遲已經將蕭乾夾帶著向城寨方向飛奔而去。
東臨部城寨之上,幾十個東臨部落的男人已經鎮守在第一線,不停的將手中的弩箭射向城寨之下。
在弩箭之上,不時地會閃現出水藍色的光芒,然後一支支箭矢便呼嘯著消失在夜色中,隨之在城寨之下就會響起箭矢射入妖巫身體的血花四濺聲。
不過城寨之下的妖巫仿佛無窮無盡,受傷哀嚎的妖巫的聲音很快就會被發狂的尖叫厲嘯聲淹沒。
隨著如同聲浪的厲嘯聲,由無數巨木搭建的城寨竟然在妖巫的一次次衝擊中,就像地震一樣不時搖晃,發出‘吱呀’的聲音。
再任由這些妖巫衝擊城寨,城寨被攻破隻是時間問題!
蕭遲蒼老慈祥的麵容之上,此時盡是壓抑不住的凶狠之色,那是為了保護自己的部族,就連素食動物也會用自己的蹄、角痛擊敵人的憤怒。
一跺腳,蕭遲大喝道:“首領在哪裏,情況怎麼樣了。”
聽到蕭遲的聲音,那些東臨兒郎們都振奮了不少,在蕭乾印象中頗具威嚴,此時卻滿臉血汙的東臨部首領蕭風出現在蕭遲麵前,微微喘氣道:
“遲老您來了,快隨我來….咦,阿乾怎麼也在?”
蕭遲一擺手道:“不管這小子,他既然說不怕吃人不吐骨頭的妖巫,就讓他逞逞能。”
蕭乾跟隨著蕭風和蕭遲來到城寨邊緣,指著夜色中蒼莽一片的山脈道:“妖巫這次來勢洶洶,從方向上看應該是從東坪部而來…..恐怕東坪部已經被血洗了!”
“從妖巫的攻擊勢頭來看,這次應該是燭蟲族傾巢出動,夜色又不利於我們防守,我們東臨部這次….十分危急!”
蕭遲一拍城寨上的箭剁,憤然道:“這些妖魔….又有多少煉氣族人慘遭不測,趕緊開啟城寨法陣,由我來主持,就算我們東臨兒郎戰至最後一人,也不能放這群妖魔進入部落。”
蕭遲在東臨部威信極高,本身就是前任首領,退任之後又擔當了司命一職,現任首領蕭風實際上等於蕭遲的徒弟,而對於蕭遲,蕭風這個徒弟也十分明白蕭遲的能力,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將指揮權交給蕭遲還能多幾分勝算。
蕭風領命去了,而蕭遲則麵色凝重的站在城寨的中心,看著高高的城寨下方如同潮水一樣的妖巫。
“乾兒,你來看看吧,這就是殺害你父母的妖巫。”
蕭乾邁動沉重的雙腿,與蕭遲並肩站立。城寨足有二十幾丈高,加上夜色的掩護,以蕭乾的目力其實看不清那些妖巫,隻能感覺到城寨下方撲麵而來的濃濃凶戾之氣。
蕭遲單手捏了個法印,溝通城寨法陣,頓時城寨的主體部分大放光明,無數天地靈氣被吸扯進城寨防禦法陣,然後以一種玄奧的路徑轉化為純淨的光明。
光明頓時將周圍數百米的範圍都照亮,蕭乾也終於看清了那些妖巫的形狀,比正常人類高出兩頭的人形身軀,後麵拖著一條遍布黑色鱗甲的蛇尾,三角形的腦袋,吐著一條猩紅的信子,就像一條毒蛇一般,張開的血盆大口中不停地滴落著粘稠的惡心唾液,尖牙利齒,駭人無比。
“這是妖巫中的一族,名叫燭蟲,身具太古凶獸燭九陰的血脈,雖然血脈十分稀薄,卻也十分棘手,幼體的燭蟲,在達到一定年齡段時實力就堪比人脈初期的煉氣士,而成體更是相當於人脈中期的煉氣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