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蕭水寒之後,蕭乾便一路往北而去。北冥域之大超乎想象,根據蕭遲的說法,就算一個能夠禦氣飛行的地脈境大煉氣士,就這樣一刻不停地飛行,恐怕也要幾個月的時間才能橫穿北冥域,蕭乾掰著手指頭一算,嚇了一跳,一個能夠禦氣飛行的大煉氣術一天至少也能飛個幾萬裏,那北冥域之大豈不是要以十萬裏甚至百萬裏為單位了。
這樣的距離對於現在的蕭乾來說,不亞於登天而上,實在是太過遙遠,蕭乾現在想的隻是盡早趕到煉陽宗,然後拚了命的修行,將境界在最短的時間內提升上去,這樣才能擁有保護東臨的力量。
煉陽宗,不過也是由一個煉氣部落建立的,之所以能夠成為煉氣士夢寐以求進入的聖地,就是因為有絕世強者坐鎮,這樣一個龐然大物,有誰敢去觸犯,就算置身在無數妖巫之劫之中,煉陽宗仍然傲然屹立。
“昊陽部!”蕭乾眼中有雪亮的光芒閃過,對於這個名字每個煉氣士都如雷貫耳,正是建立了煉陽宗的超級部落。
“總有一天我也要讓東臨部的傳承不朽。”
….
每一個煉氣部落,或多或少都擁有自己部落的領地,這是決不能侵犯的,就算是因為一點小的領地的摩擦,在兩個煉氣部落之中也極容易引發流血的戰爭。
其實說白了,領地之爭就是生存資源的爭奪,一個部落想要延續自己的傳承,想要壯大自身,資源必不可少,一些用於修煉的資源,比如一些珍貴的天材地寶,擁有肉白骨奇效,或許增進修為境界的靈藥,更是會引起部落之間血腥的爭奪。
為了自身的存亡,這一切,不可避免,即使擁有同樣的煉氣一族身份,但因為無數年來部落之間的分化隔離,這個事實幾乎被大家漸漸淡忘了,甚至在所有人心底深處,這種淡忘還有一點刻意為之的因素。
人的本性便是自私的,這無可否認,更無法回避,蕭乾也沒有想過什麼做煉氣一族的大英雄、受萬部膜拜,他所想的,不過是好好的保護自己的族人而已。
如果要講什麼兼愛非攻,在這個強者為尊實力之上的世界就有些可笑了,敵人也是人,難道麵對對人,我們還要擺出仁愛的樣子,用嘴巴來說服他們嗎?
敵人不會對人仁慈,同樣的,自己也不需要對敵人手下留情,兩者之間的關係很簡單,那便是你死我活。
想起爺爺蕭遲告誡自己的一句話,蕭乾臉上不禁露出幾分困惑。“強者需要無情,也得有情”既然要無情,那還怎麼有情?蕭乾搖搖頭,將這些困擾自己的東西從腦子裏全部清除出去,既然想不通就先放著,這是需要時間去經曆的事情,等到自己真正成為一名強者了,才會體會到那種境界。
東臨部作為一個小部落,占據的領地也有方圓幾十裏,全部是蒼莽茂密的原始森林,出了東臨部的地域,就是與東臨部一樣同為小部落的東坪部,蕭乾幾乎沒怎麼休息,半天的時間沒到就快進入了東坪部的地域。
蕭乾站在用一些獸皮和人工粗略加工的石頭作為標記的邊界處,並沒有急著通過邊界,而是在邊界處盤膝坐了下來。
煉氣部落的領地觀念十分之強,經常會有一些部落的戰士來巡視邊界,一旦發現其他部落的人出沒,一言不合之下就可能發生衝突,蕭乾不想節外生枝。
加上前些日子燭蟲攻擊了東臨,而那些燭蟲正是經過東坪部的領地而來,所以在蕭乾的心裏有了一個猜測,東坪部可能被燭蟲滅族了。
所以蕭乾才決定在此處等上一些時間,如果沒有巡視的東坪部落之人,那就說明蕭乾的猜測極有可能是真的。
蕭乾盤膝而坐,沒有修煉氣脈,而是在半清醒的狀態下,感悟起了辰神分身賜給自己的水煉之術。
至於辰神分身說的水之大道烙印,蕭乾在身體裏沒有感覺到蹤影,蕭乾猜想可能是要等自己實力到達一定境界的時候才能將之利用。
繁雜的信息湧上心頭,蕭乾用心的梳理著那些關於水煉之術的片段。細細感悟之後,蕭乾才發現,辰神分身所留的水煉之術竟然是一些對於煉氣的感悟,隻是這些感悟都集中在水煉領域。
許久,蕭乾睜開了微閉的雙眼,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將那些紛繁的感悟全都梳理清楚還真是一件耗費心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