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東坪部所屬勢力範圍,一處山穀被三麵巨大的懸崖團團圍住,隻剩下一麵開闊的原始森林。在一麵懸崖上,一條數百丈的瀑布像晶瑩的匹練一般掛落在峭壁之上,然後巨大的水流順著水汽氤氳的巨大山穀形成了一條如龍蛇蜿蜒的河流,在參天古木中時隱時現,一路往山穀的開闊處流去。在河流的下流不遠,正是東坪部部落所在。
此時在瀑布旁邊,蕭乾盤膝打坐的身影好像融入了天地之間一樣,山穀之中本來就豐沛的靈氣聚集在蕭乾的身邊之後,那等規模更為壯觀,比起蕭乾第一次在部落中修行時展露的景象更為驚人。
瀑布的轟鳴聲猶如萬馬奔騰,濺起的水汽氤氳在瀑布周圍,此時在蕭乾的修煉之下,瀑布的氣流都在無形之中受到了一絲影響,屢屢白色氣流往蕭乾聚攏。
蕭乾昨日與燭蟲妖巫一戰,並沒有被妖巫傷到,然而因為自己缺少實戰經驗,加上殺伐氣勢弱於燭蟲,蕭乾硬生生收回攻勢時身體的氣脈受到了不可避免的創傷。
這次的後果還算是輕的,如果麵對的敵人再強大幾分,恐怕自己和那個人類女子就要葬身妖腹了,這種教訓,不可謂不深刻,而在這樣的廝殺之下,有利有弊,蕭乾的心性必然會得到極大的提升。
從修煉中醒來,蕭乾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整個人輕鬆了幾分,蕭乾將目光投向自己身邊幾米處,那裏躺著一個妙曼的身影,正是被蕭乾救回的人類女子。
蕭乾半跪在女子身旁,隔著衣袖探住了女子的經脈。女子受得傷勢並不是太嚴重,隻是心神受的創傷太重,可能是眼見部落被妖巫屠沒、家破人亡之下受的刺激過大。
蕭乾微微歎氣,看向女子的憔悴的麵容。這女子長得並不是太漂亮,反而有一種小家碧玉的清新感覺,容貌的妍麗….比起蕭薇薇來可能相差無幾,隻是蕭薇薇那廝和蕭水寒自小廝混,身上有一種偽男孩子的野性,換句話說就是野蠻女友的那一類型,虧得我們的水寒少年將蕭薇薇捧在手中百般寵愛,就差沒含在嘴裏了。
而眼前的這個女子,卻不是那種氣質,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女子,眉眼間自有一種我見猶憐的印象。
身材也是極好,就這樣俏生生地昏迷躺著,卻沒有擺出亂七八糟的睡相,側身而臥雙手交疊放在眼前,修長渾圓的雙腿覆在一起,而一身普通之極的素裙極為合身地襯出協調窈窕的曲線。
“又是一個失去親人的可憐人,和我一般吧,幸好你是遇見我了,將你救出了妖巫的魔爪,不然隻怕即刻香消玉殞……隻是,這世間受苦的人太多了,有幾個能夠僥幸逃出生天呢。”
蕭乾忍不住探出手,將淩亂散在女子光潔額前的發絲給輕輕攏開,隻是輕輕地一碰,女子緊握在胸前的玉指顫動了幾下,發出一聲夾雜著痛苦的嚶聲,緊接著慢慢睜開了眉眼。
不得不說,這個女子雖然容貌不算絕美,那眼睛卻是出彩之極,蕭乾從沒有見過如此清澈卻帶有力量的目光,好像直直的要看進自己的心裏去。
“我這是在哪裏?”那女子看見蕭乾、打量了一會,身子微微後退,同時問道。
“你別擔心,這裏還在東坪部的地域,妖巫傷不到你了。”
看著女子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蕭乾微微一笑,解釋道:“我是東臨部族人,進入東坪部偶然碰見了一隻妖巫,你正是被它抓住了,我便把你救到了這裏。
女子勉強支著身子坐了起來,舉目望去正是在自己熟悉的土地之上,而曾經的部落則就在不遠處,女子輕咬著嘴唇,仿佛是在和蕭乾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些可惡的妖魔毀了我們的家園,現在我們回不去了,爹、娘、弟弟,還有好多好多的族人都被殺了,就我和幾個人逃了出來,現在那些逃出來的人…恐怕也被殺了。”
蕭乾將自己身上的青衫披在女子的肩上,暖聲道:“別這樣了,自己要堅強起來,你要帶著親人的希望繼續好好繼續活下去。”
蕭乾知道女子在這個時候最是孤獨無助,輕輕地將女子擁在了臂彎裏,這跟情【欲無關,也不是說蕭乾喜歡上了這個女子,隻是出於兩者相同的遭遇,蕭乾想給這個淒苦的女子一點溫情的安慰,有時候,在絕境中的一點關懷就能讓人重拾活下去的希望。
女子很是聰慧,情感更是細膩無比,她也知道蕭乾的心思,輕輕擦拭掉湧眶而出的清淚,從蕭乾的臂膀中不露痕跡地掙脫了出來。
女子強顏笑道:“謝謝你了,我會堅強的,我的命是爹娘賦予的,我要帶著他們的希望繼續走下去。”
蕭乾扶起女子,問道:“我叫蕭乾,你呢?”
女子看向遠處殘敗的部落,有些失神地回道:“秋天。”
蕭乾回味著這個名字,才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淒美,看向如清秋一樣清新的女子秋天,問道:“你們部落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