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妖巫與煉氣一族勢不兩立,雙方之間的血戰也不知發生了多少。
而煉氣一脈在絕大多數時候都處於下風,北冥域屢屢被妖巫侵入,蒼莽的北冥域大地上,也不道灑下了多少煉氣族英傑的熱血,讓人心中悲慨激憤。
而如今在煉氣聖宗煉陽宗中,卻出現了一個融合妖巫本源的煉氣士叛徒。
如果說一開始慕容瑾暴露出殘忍嗜殺的陰暗麵,還是有一些人迫於他的實力而不敢公然對他喊殺,但是現在看到慕容瑾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就連一些平時比較怯懦的內宗弟子也開始怒罵慕容瑾,大有群起而誅之的意思。
雖然力量至上,但是煉氣一脈的勇氣和決心卻永遠不會屈服於妖巫的殘虐!
一切派係之爭,或者個人摩擦,在族群的大是非麵前,實在是微不可道的小事。
那些追隨慕容瑾的人,此時一個個灰頭土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羞愧難當!
如果慕容瑾僅僅是一個陰冷小人,那麼他們還不會如此失望,他們可以把慕容瑾的卑鄙和殘忍說成是權術。
但僅僅為了力量而拋棄煉氣一脈的身份、走上自毀的道路,卻是所有有良知的煉氣族人所不齒的。
現在慕容瑾可以說是眾叛親離,再沒有人站在他身後,說不定,第一個帶頭殺他的,便是他曾經的派係屬下。
聽著那些憤怒的罵聲,慕容瑾如一頭怪物般嘶吼咆哮:“你們嫉妒我的力量,我要殺光你們!都去死!”
慕容瑾全身全部龍化之後,肉身顯得更加強大,如暗金打造一般,有堅不可摧的冰冷質感。
他龍爪在地上一蹬,地麵炸出一個小坑,同時龍身瞬間化為一道殘光掠向周圍的內宗弟子。
蕭乾搖搖頭道:“自取滅亡,死不足惜,又為什麼還要遷怒於他們。”
那些內宗弟子的生死雖然與蕭乾無關,但是蕭乾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慕容瑾這頭怪物殘殺。
而且妖巫大劫迫在眉睫,多為煉陽宗保存一份力量,就是多為煉氣一脈保留一份希望。
一名曾經偷偷愛慕在煉陽宗中如日中天的慕容瑾公子的內宗女弟子,被已經變成妖物的慕容瑾嚇得花容失色。
瞪大了一雙惹人憐的水藍藍眸子,而手足無措,慕容瑾的恐怖龍身在她眼眸中迅速放大,利爪如索命利器抓向她的心口。
女弟子紅唇顫抖,想逃離危險,但偏偏腿都嚇得不聽使喚了,被慕容瑾的威壓所震懾。
女子驚聲尖叫,充滿了絕望,而慕容瑾見到這一幕,心中的殘暴情緒被進一步激發,一雙赤紅眼珠更加嗜血。
旁邊的內宗弟子根本來不及救她,他們的速度與慕容瑾相比,差的實在太遠。
眼看正在花樣年紀的女弟子要被開膛破肚挖出心髒,一隻腳突兀的踩在慕容瑾的龍爪上,硬是將利爪踢開,偏離了那個女弟子的方向。
利爪抓偏,將一座宮殿前的青銅經幢抓爆,碎片飛濺,瞬間將一個倒黴的內宗弟子洞穿成重傷。
慕容瑾大怒:“你這麼急著找死!”
蕭乾不理他,一腳踢出,將慕容瑾魁梧猙獰的龍身踢回戰場中央,遠離那些內宗弟子。
慕容瑾甩了甩醜陋、滿是黑色岩石一樣皮膚的頭顱,利齒如匕首般,滴著惡心的涎液。
看來蕭乾那一腳,根本沒有傷到他。
兩人都騰空而起,化成了兩道流光在天上交戰,兩人的交戰聲如雷霆之音在雲層上滾滾而過,讓人耳膜生疼。
兩人越戰越勇,都像戰鬥機器一樣陷入到了狂暴的境界中,此時什麼戰鬥技巧、靈能術法都統統被兩人忘到九霄之外了。
就像兩頭野獸廝殺一般,用的是純粹的肉身之力,戰鬥本能接管了兩人的身體,在快到極致的動作中,根本來不及用什麼術法,隻有戰鬥本能才能發揮作用。
這是一場異常殘酷的近身搏殺,連蕭乾的古神之體都受傷了,淡金色的血液淌下。
慕容瑾也好不到哪去,龍血當空飄灑,口裏的利齒都被蕭乾打斷了幾顆。
兩人的動作都快到極致,又是近身戰鬥,在那麼小的空隙中,根本沒人能夠看清兩人出手的細節,隻能聽到一聲又一聲金鐵交擊音,聲震九天。
“啊!”人群中發出一聲驚叫,一個人形的物體從高空中被擊落,像一塊隕石砸到了地麵,將一座玄鐵鑄成的宮殿砸成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