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緣慳如此可奈何(1 / 2)

原來追風確是被劉山武用鐵砂槍打死。劉山武因在家裏沒事可做,大感無聊,於是取出槍來叫上韓樁子,去鷹溝廟打獵。

兩人走到破廟旁邊,見頭頂上空有孤鷹徘徊不已,便端槍打了下來,那鷹正是追風。劉山武一槍得手,對自己的槍法不禁佩服起來,和韓樁子一起在鷹溝廟裏又接連打了幾天,時常倒也有些收獲。

鷹溝廟裏多野鹿,每年夏秋季節,滿山亂跑,惹人垂涎。劉山武於是對鹿打起主意來,在山上下了不少套子。

這一天,兩人又攜槍來到鷹溝廟的溝堂中,劉山武對韓樁子說道:“你拿槍先在這裏看著,我上山去查看鹿套。”

他走到自己放鹿套位置,見那副鹿套已經被弄亂了,想是套住過鹿,隻因下套的方法不對,所以又被野鹿給掙脫了。他脫下戴在手上的白線手套,夾在兩股之間,彎腰整理鹿套。

韓樁子在山下兩眼死盯著上麵,手裏端著鐵砂槍,未敢稍怠,忽然看見有一個長白尾巴的野鹿,於是上堂瞄準就打了一槍,見那鹿兒應聲而倒,心中大喜,急忙喊道:“山武哥,我打中了一隻白尾巴鹿!”他跑過去一看,那倒地的卻不是野鹿,而是套野鹿的劉山武。

劉山武把一雙白線手套夾在股間,還彎著腰,在韓樁子看來,咋看他咋像一隻長白尾巴的野鹿。於是一槍下去,劉山武屁股開花,撲地而死。

發呆拿著追風的屍體走到了地莊後麵的鬆林間,想把追風就埋在這裏,鬆林離發呆家較近,埋在這裏以後也好再來看它。當下找個木棍在地上掘起坑來,把追風放到裏麵掩上些土。

發呆又想為追風立個墓碑,便回到家裏,找個木版,把一端削尖,又找出筆來,在木版上寫上“摯友追風”四個字,再回去鬆林,插於追風墳前。

發呆鬱鬱回到家中,覺得追風的死全是他的過錯,是他太沒有責任心了,如果他不是為求去旗裏讀書而把追風放到野外去的話,追風斷然是不會死得這麼慘的。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歎息頓足,悶悶不樂。

到了吃晚飯時,發呆母進來說道:“發子,吃飯了,快去吃飯。”

發呆漠然說道:“不餓,不吃了。”

發呆母看出了兒子有心事,就坐在發呆的床邊,問道:“傻小子,又怎麼了?”

發呆蹙眉說道:“追風死了,被劉山武用槍打死了!”

發呆母道:“你的那個追風啊,本來也是活不了的,連個老鼠都抓不住,你說放到山上去即使不被人家打死也得餓死。”

發呆道:“那這十幾天它是怎麼過來的,它一定是已經學會捕食了,卻被劉山武那個混蛋給一槍打死了,我恨他!”

發呆母道:“你是怎麼知道的,你又去了鷹溝廟?”

發呆搖頭說道:“我都還沒到鷹溝廟呢,就發現追風的屍體在劉全武家的廂房上掛著,一定是劉山武給打死的。”言罷想到劉山武如今已死,此番殺友之仇終究難得一報,又說道:“劉山武也給人打死了,可憐追風死得那麼慘,我連仇都報不得。”

發呆母奇道:“劉山武死了?真的還是假的,你是怎麼知道的?”

發呆便把事情的端尾講了出來,又補充道:“劉山武為人陰險霸道,他這次被自己手下的人失手打死,真是天理昭昭。”

發呆母說道:“快去給你爹講來聽,叫他別日夜不停地擔驚受怕了,這些天可把他累的不輕。”說完起身去把消息告訴給董坤,竟然毫不理會正在傷心欲絕的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