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大炮衝我豎起了大拇指,我倒是沒覺得這是表揚,反倒是認為大炮這是在鄙視我。我沒理大炮,同時,凱凱插進了話來,“得,這事咱別提了,還是好好想想下午的事吧,跟那些個人混在一起,心裏總是不踏實。”大炮鄙視著:“凱凱,你怎麼這麼慫。”凱凱翻著白眼,“你敢說你沒有嗎?”大炮這下尷尬了,嘿嘿笑了一聲,摸著頭心虛的說有倒是有一點。我和凱凱都忍不住好笑了,大炮這下更加窘迫了,麵色微紅,立即岔開了話題,“思文,你下午下手的時候可得輕點啊,到時候要是把人弄死了,那就得不償失了。”我鄙夷著,“我有分寸。”大炮笑而不語,凱凱卻又問我,“對了,思文,上次校長找你啥事啊?有沒有給你處分?”“給倒是沒給,事實上,我也琢磨不透他到底找我啥事,說到一半的時候他兒子就來了,然後校長就把我打發走了。”大炮砸舌,“真是幸運兒。”我再次翻了個白眼。下午的課程我上的都有些心不在焉,時而跑神,眼見著時間越來越接近約定的那個點,我心裏也愈發得沒底。說不上很擔心,但是正常人都會有些發慌,我也不例外,就算我再怎麼有才華,有膽色,說直白了也隻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四點多的時候,我還有些恍神,要不是大炮叫我,估計我都還處在發呆中。出了宿舍樓的時候,我倒是遇到了餘歉,她自然的和我打招呼,我笑了笑以示回應,就匆匆忙忙的走了。離四點半的還差五分鍾的時,學校門口的路邊停了一輛麵包車,車上下來一個差不多有三十歲的漢子,他靠著車門而站,眼睛四處張望,像是在等人。大炮走近對了車牌號碼後又和那漢子說了幾句話我們才上了車。隨著車輛的離去,這段是福是禍的“旅程”就這麼開始了。我們即將要去的地方沒人都不知曉,隻知道路況越駛越偏僻,就連道路也從最先開始的大馬路變成泥濘的小路。要不是現在能自由活動,我都開始懷疑我和大炮凱凱他們是被綁架了。這一刻裏,我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的草率,並輕易的相信了一個陌生人的幫助。如果,這要是對方下的套……情不自禁的,我的思緒開始朝這方麵發展。如果……這世上沒有如果!我如此安慰著自己,並祈禱事情不要朝著壞的方向發展。大炮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緊張般,悄悄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又遞一張紙條給我。我偷偷瞄了一眼,就見上麵寫著:我有其他準備。我一愣,自然明白大炮寫的其他準備是什麼意思,他應該是怕事情出現了不可預料的轉變,所以就準備了一條後路吧。說不吃驚是不可能的,大炮這人雖然有時候莽撞些許,但是他大多數時候是心細如發,就好比現在這一幕。矛盾的他,卻比起我這個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的人來得更加讓人安穩。這一刻,我那些個莫名其妙的想法都隨著這張紙條的出現開始紛紛退出我的腦子,我焦灼的心也慢慢平定下來。麵包車大概跑了半個小時就停在一個工廠前,工廠應該是很久都沒用過了,所以滿地都是灰塵。我們三個被帶進了這座工廠,不例外的,我們沒放過這個可以好好打量這間工廠的機會。工廠不算大,差不多就是一個中小型的籃球場大小,一眼望去就可以看見地麵有很多挪動的痕跡,應該是最近才清理的。這間工廠的采光不好,所以到處都開著燈,可能是因為很久都沒有修理的緣故,所以有些燈根本沒亮,而有些忽閃忽閃的,好似隨時都能熄滅一樣。帶頭的那個漢子司機話不多,這一路都很沉默,以至於我們幾個人走路的聲音都變得清晰突兀了起來。司機帶我們走到了盡頭就走了,這時我們才注意到角落裏還有一間獨立的房間。這間房房門大開著,裏麵站了三個凶神惡煞的漢子,每一個人都長得人高馬大,身強體壯的,這以至於我和大炮凱凱這種體格在他們麵前都不禁變得弱小了許多。我想,這要是真打起來的話,我和大炮凱凱肯定討不著好。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混過的原因,所以每一個人的氣勢都有些……有些什麼就不太好形容,總之不是褒義就對了。我掃了一眼,並沒有發現華哥在,我估計他應該太忙了吧,所以沒時間管理我們這些可以說得上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大炮站在我身後,見著這三個漢子便忍不住欺身上前對著我小聲咕嘟了一句,“臥槽,好令人羨慕的體格啊。”我忍不住翻白眼,確實,體格那麼一大塊,先不說占地麵積,就那粗胳膊粗腿的打個架都很容易輕鬆獲勝,這的確是讓人不想羨慕都難。這間房間裏除了這三個漢子比較搶眼外,我還一眼就看見了被綁著的黃毛。此刻的黃毛被蒙住了眼睛,手和腳都被反綁在身後,就連嘴也被堵住了,隻能發出嗚嗚嗚的低沉聲音,簡直是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黃毛一直沒放棄過掙紮,那蠕動的動作就像個失去土壤庇護的蚯蚓般,難看至極,有時候掙紮得大了還會被站在他身旁一個漢子踢上一腳。每當這個時候,黃毛就嚎得更大了,卻不敢有所動作,隻能用聲音來表示自己的抗議。說實話,此時的黃毛比那些階下還沒有自尊,至少階下囚還可以在限定的範圍內自由活動。看見到黃毛這個樣子,我是一點憐憫心都沒有,我寧可把同情心給路邊的流浪狗也不想浪費在他這種人渣身上。鄙夷了一會兒,我就率先進了房間,我們三人的出現頓時成了全場的焦點,那幾個人瞪著眼看我們,我感覺他們好像是在瞪。“就是你們三個要教訓這小子?”站在最前頭的那個漢子粗聲說道,他的話一出口,躺在地上的黃毛驀地頓了一下,然後臉頰一直在地上磨蹭著,估計是想蹭掉綁住眼睛的黑布以便看清到底是誰要教訓他吧。可惜他那點小心思,在座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我還沒有動作,那個站在黃毛身邊的漢子就踹了他一腳。黃毛嗷嗚了一聲,便不敢再動彈,聳拉著腦袋細心的聽著周圍的聲音。我暗暗嗤笑了一聲,就對著說話的那個大漢點了點頭。那漢子不喜不怒,平靜的說道:“行,人在這裏了,想怎麼處理你自己來。”說著,那漢子就讓出了位置。我見此看了看大炮和凱凱,大炮衝我點了點頭,示意我去吧,凱凱則笑著,眼神裏有支持的意思。這下我也不再客氣,走到黃毛身邊想也不想就抬腳踹了幾下。打人最痛的地方就在於腹部,同時,這也可以避免很多致命的傷害,所以我幾乎每腳都踹在黃毛的腹部上。黃毛一吃疼,哀嚎得更大了,但因被堵住了嘴,所以發出的聲音一次比一次難聽。本來這樣的黃毛我是沒多大的興趣教訓他的,但是免費的沙袋不要白不要。多挨了幾下,黃毛就學聰明了,身子往後滾想躲避我的拳打,可是我哪能如他所願,攥著他的衣服又扇又揍。反抗間,黃毛嘴裏的布也掉了下來,一得到解脫,黃毛頓時就破口大罵著:“唔,我操你媽,快,快放開老子,你要是個人就放開老子,孬種,你要是有本事就和老子單挑,綁著老子算個屁啊,孬種……”黃毛估計智商不是很高,罵人的話來回也就那麼兩句,但是他一口一個老子罵得我非常的不爽了。霎時間,我怒火中燒,以前那些對黃毛的痛恨都在此刻被放大了好幾倍,我再也顧忌不了什麼,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足足過了好幾分鍾,我才被大炮攔下,他衝我微微搖了搖頭示意我停止,我想他估計是怕我打死了黃毛吧。我還是有些不太甘心,黃毛這家夥也一直在那裏煽風點火,嘴裏除了辱罵再也說不出其他文明的話來。正巧在這時,那個之前說話的漢子走了過來,也攔住了我,“小子,教訓人不是這麼教訓的。”我習慣性的想翻白眼,心想著如果不是這麼教訓難道還能解剖了黃毛不成?那漢子明顯不知道我的想法,比了個手勢讓我後退,示意他來。有人替我,我自然是樂意,但心中更多的是抱著看戲的態度才讓開了位置。那說話的漢子應該是其他兩個人的頭頭,為了區分,我便稱呼他為領頭漢子。領頭漢子衝另外兩個漢子使了個眼神,那兩個漢子便心領神會的就走了過來,把黃毛又是拖又是拽的弄到了牆邊。至於黃毛的那些汙言穢語則自動被忽略,有時候罵得特別難聽了,那兩個漢子就會不客氣的賞上黃毛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