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客人來來往往,去去留留,走了一批又來了另一批,我的工作照常進行著。這日中午,我在忙著給客人點單,客人拿到餐單後就細看了起來。我正有些無聊,耐心的等待著時,就見離我幾米遠的一個包廂裏跌跌撞撞的走出一個醉酒的大漢。那大漢滿臉通紅著,一看便是喝了不少,他扶著門框站定著,估計是在緩神吧。恰巧在這時,餘謙拿著菜單從另一個包廂出來,要經過大漢的身邊,去廚房。那大漢見到餘謙連忙眯起眼來,眼裏泛著不懷好意的光芒,我驀地有些緊張了起來,在心裏嘀咕著要餘謙快走快走。這個念頭還沒出現多久,那大漢就一把拉過即將要走過去的餘謙,道:“喲,小妞長得不錯啊,來,給爺笑一個。”餘謙被那個大漢扯著,趔趄了一步撞到牆上,我看見餘謙似乎有些被驚嚇過後的恐意,隨後餘謙連忙掙紮推脫著。那大漢見了也不放手,緊緊的攥著餘謙,並且嘴裏還嚷嚷了一些其他話,這種現象瞬間引來了周圍的人注目。很多正在吃飯的客人都一一看著,但沒有幾個想要出頭幫餘謙,唯有一兩個蠢蠢欲動的男人在想到英雄救美後的後果便又安靜了下來。我是有些著急的,想幫卻又不好幫,正當我猶豫自己是不是該去幫忙時,卻發現張白澤比我快了一步。張白澤一過去,就連忙道起歉來,在他說話的時候,那大漢有了一點點的鬆動,張白澤見了一把就攥過餘謙攔在她的身前護住她。那大漢還似乎還有些不肯善罷甘休,眼睛一直盯著躲在張白澤身後的餘謙,同時嘴裏也還不停的說著“老子有錢”之類的話。我有些反感,然而還沒等我多想,我負責的正在點菜的那位客人就道:“好了,就這些。”說完,客人就將菜單遞給了我,我愣了一下,連忙道歉:“很抱歉,麻煩您能重新再說一次嗎?”那客人頓了一下,眉眼一睜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但隨後他安靜的翻開菜單重新複述了一遍。我無奈,隻好先將客人報出的菜名一一記在本子上。等我寫完菜名後,那個包廂的門口早已沒了餘謙和張白澤的身影,至於那個大漢也不知所蹤。我心想著,這事情應該已經解決了吧。可能,從今以後,餘謙會有新的護花使者,而張白澤的出現也也許會讓餘謙忘了我。笑了笑,我心情大好,連忙接著去招待下一桌的客人。七月十二號,我和張白澤負責一大單外送的任務,安全將菜送達地址後,我們倆人便起身回酒店。剛走到街上,路過一個建設銀行時,張白澤就說他要去取錢,麻煩我等一下,我點了點頭,張白澤就去了。張白澤進去沒多久後,我所站的這條街邊的一個公交車站點就出現了一個美女。那女生是甜美型的那種,快及腰的長發挑染了一些粉色,發尾微卷成一種調皮的弧度,身材高挑,兩條又白的大長腿特別吸引人的注意。我正看著,張白澤就從銀行裏走了出來,出來的時候還保持著兜東西的姿勢,“文哥,我好了,咱們走吧。”說玩,張白澤就率先邁開了步子,但是走了一步便看見我沒跟上來,然後挑眉看了看我。我驀地反應過來,收回視線後,我微微笑了一下,然而這好巧不巧的就落入了張白澤的視線裏。張白澤見我笑立即有些莫名其妙了,然後順著我剛才看著的方向看了過去,在看到那個美女時,張白澤驚呼了一聲。“哇塞,文哥,你眼光不錯啊。”我正要翻白眼,卻聽見張白澤又道了一句,“文哥,你再等我一下。”說完,張白澤也不給我回話的機會就快步走向了那個美女,我見了心頭立即揚起了一抹不好的預感,但此時此刻想阻止已經來不及。張白澤很快就走到了那個美女的身邊,特別自來熟的和她攀談了起來。因為張白澤的身影恰巧攔住了我的視線,所以我根本看不到那個美女的表情。不過此時此刻,我心裏有的不是喜悅,而是無語,無語張白澤的大膽和直率。我並不是一個膚淺的人,雖然男人天生愛看美女,可是我並沒有那種看見美女就想搭訕的想法,所以張白澤的行為在我眼裏倒是有些不學好了起來。啐了一句,我無奈的撓了撓頭,看了看四周。半分鍾後,正當我想重新關注張白澤的進展時,卻見張白澤側身讓開了一部分位置,從這部分位置裏,我看到了張白澤搭訕的那個美女也趁著這個機會和張白澤一同看向了我。看到我後,那美女還用手拉下戴在臉上的墨鏡,見我看她,那美女側彎了一下唇瓣,嘴角揚起一抹迷人的笑來。我立即就愣了,這是怎麼回事?我有些疑惑不解著,那美女看了我一下後又移開了視線,然後張嘴也不知道和張白澤在說些什麼。張白澤是背對著我的,所以我沒看見他在做什麼,但他此刻卻保持著低頭的姿勢。這樣的狀況進行了沒多久,沒多久張白澤就跑了回來,與此同時,那美女又看了看我,但是這次她卻沒笑。因為墨鏡的遮擋,所以我也沒看出來那美女墨鏡下是怎樣的一副表情。正當我暗暗猜測時,張白澤走到我身邊,同一時刻,公交車站點就來了一輛公交車,隨後那美女就跟著人流上了車。我蹙眉打量起張白澤眉飛色舞的樣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我才道:“怎麼?成功了?”張白澤咧開嘴笑了一下,臉上的笑意幾乎快笑到頭皮了,“那是,我張白澤出馬哪有搞不定的事。”我嗤笑了一聲,沒發話,邁開了步子就走。張白澤很快就跟了上來,三步並做兩步走到我身邊後,張白澤就小心翼翼的和我說著話,“文哥,我給你說個事你不要生氣成不?”我的心隨著這句話的出現驀地咯噔了一下,蹙眉瞧了瞧張白澤,我並沒有從張白澤的臉上看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來。張白澤見我看他就衝著我笑,笑裏參雜著討好。我頓了頓,道:“說。”張白澤有些沒臉沒皮了,用肩撞了我一下,“別這麼嚴肅嘛,是件小事。”張白澤的話雖是這麼說,但我總是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就好像是被人坑了的那種感覺。我沒答話,而是以眼神示意了一下讓張白澤繼續。張白澤訕笑著,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後在我的注視下磨磨蹭蹭的開了口,“額,那個,剛剛那美女問我要了你的號,我給了。”我有些發愣,呆了一秒我就反應了過來,連忙停住了步子瞪了一下張白澤,“你為什麼要把我的號給她?”張白澤笑得更殷勤了,應該是出於做賊心虛的心思,他的語氣裏罕見的出現了些許恭維,“這還不是咱們文哥魅力太大了唄,而且我看你也挺欣賞她的,所以我就自作主張了。”我板著臉,無奈的瞪著張白澤,張白澤蹭了蹭我,表現得極為友好,“哎呀,不過就是一個號嘛,你幹嘛這麼小氣,更何況,說起來還是你賺到了不是?”我有些火了,為張白澤擅自給出我的號還能如此理直氣壯以及正常的和我說是我賺了而不滿。我本來想發怒的,但是在回憶起那美女莫名的看了我一眼後,我突然有了一種覺悟。“張白澤,你老實承認,你是不是把我當成條件才搞到她的號的?”話出,我就見張白澤的麵色僵了一下,隨後他的眼裏一閃而逝過一抹驚訝,不過這樣的情緒隻出現了短暫的一秒,消失的速度快到都讓我懷疑是我自己看錯了。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錯覺,但是此時此刻我有些生氣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張白澤還真不是什麼好貨。就在我如此想著時,張白澤否定道:“哪能呢?文哥,你就算再怎麼生氣,也不能如此想我不是?我張白澤怎麼可能會是那種人呢?”話雖是這麼說,但是我還是聽出了張白澤話裏的心虛和底氣不足之意。我一陣氣結,想罵張白澤但最後又沒將話說出口,吞咽了一口鬱悶的氣息,我轉身就走。張白澤連忙跟了上來,勸著我:“文哥,你宰相肚裏能撐船,別這樣好嗎?是君子就保持著君子風度,咱有話好好說,成不?”張白澤一直在絮絮叨叨著,說出來的話大意都是在給我戴高帽子,我仿若從中理解出了如果我要是還生氣,則就是我的不對了。這種想法一閃而逝,隨後又被張白澤惱人的勸說填補了過去,最後,我被張白澤說得煩了,便讓他沒事就閉嘴。張白澤看我不像再生氣的樣子,立馬就做出一個封嘴的手勢來。我翻了翻白眼,沒理會他。於是乎,回酒店的過程就這麼在不怎麼愉快的事情中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