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不屑地道:“哼哼,你倒還有些骨氣!不過,可惜啊,但凡天字輩弟子,修為在築基五層以上的,除了天河那小子跟星月那婆娘座下弟子之外,都已歸順天竹少爺麾下,就連你你的師兄天賜,也跟了少爺!炮灰,那是多了去了,少你一個,也無所謂!不過,你當日膽敢當眾拒絕少爺,我雷某今日便要替少爺出一口惡氣了!”
見他目中忽地露出凶光,天脈身子一顫,道:“你要做什麼?”
天雷桀桀笑道:“本來也隻是打你一頓了事的,但你既然非要把我約到這個連鳥都不來的破地方,不好好修理你一番,怎麼對得起你的誠意呢?桀桀~”
“你說什麼?”天脈此刻是真的有些害怕了,“不是你叫我來這裏的嗎?”
“桀桀~,死到臨頭還狡辯,想跪下來求饒就盡管照做,別這麼羞羞答答的,像個娘們兒!”天雷提起仙劍,大有磨刀霍霍向豬羊的氣勢,大踏步朝著天脈走來,眼光中有著幾分戲謔,自然根本不把他當回事兒了。
築基七層與築基五層,便有如此差距!
隻是,沒走出幾步,天雷身子猛地頓了一下,一滴烏黑如墨的血,從他的鼻子裏滴了下來。
“你!”天雷猛然驚覺體內的異變,伸手在鼻子上摸了一下,滿是烏黑的血跡,微微泛著腥臭之氣,不覺怒道,“天脈,你好陰險,你竟然下毒!”
這卻也是龍淵所不曾想到的,雖知道天脈給他的絕非是瀉藥那麼簡單,卻也隻是想著頂多便是寫昏迷散之類,卻不想,竟然是致命的毒藥了。
“桀桀~想不到吧!”天脈由一個驚恐的獵物,轉化為猙獰的惡魔,肆虐地笑道,“天雷啊天雷,你給天竹做狗做了這麼多年,難道就沒學會無毒不丈夫這句話嗎?今天殺了你,我就能受天竹少爺器重,將你取而代之,自然不用去做什麼炮灰了!”
“你!”天雷此刻怒道了極點,怒吼道:“我要殺了你!”
豁然,天雷手中仙劍紫光大盛,猛朝天脈身上劈下,劍影灼灼,顯然已是下了殺機。
天脈萬萬沒想到天雷毒發之際,竟還能有此力道,一個躲閃不及,噗嗤一聲,右臂生生被他仙劍斬下,血霧連連。
啊——
斷臂之痛,令天脈在地上哀嚎起來,冷冷地向四周傳去。遠處的竹林,傳回幾聲撲翅膀的聲音,卻不知道驚動了什麼鳥兒了。
龍淵拿出早準備好的黑巾,蒙住臉,身影一閃,已落到天脈跟前,猛將一團步塞到他嘴巴裏,喉中低沉地喝道:“別出聲,再出聲我就殺了你!”說中手中九尾劍拔出,在他耳根處硬生生刺入地麵。
天脈心中已是如驚弓之鳥,又見忽地竄出個蒙麵人,早嚇得魂不附體,蒙蒙嗚咽著點頭,但斷臂之處撕心裂肺地疼痛,卻也令他不得不嗚咽。
龍淵知他一時半會地跑不掉,又見他對自己恐嚇十分害怕,當下低喝一聲“別動!”,一轉身,又到了天雷跟前。
“你是誰!”天雷手中仙劍丟出,此刻沒了兵器,隻得拿拳頭來招架,卻被龍淵一劍斬斷小指,猛然按到在地,喝道,“來索你命的!”
心中轉念一動,把九尾劍架在他的脖子上,低低喝道:“說,知不知道九尾劍!”
“不知道!”天雷此刻中毒已深,七竅中都流出血來,卻是對此渾然不怕,怒吼一聲,想要掙紮著起身。
龍淵一劍斬在他腿上,令他腿部不能用力,又喝道:“九尾劍上沾染了你們名門正派那麼多鮮血,你竟然說不知道!”
“哼,魔教小賊,別叫你老子知道你是誰,否則,就算是做鬼,老子也不放過你!”天雷起身不得,嘶聲怒罵道。
“我知道我知道!”天脈驚恐地道,“英雄,我知道九尾劍!你別殺我,我知道九尾劍!”
“叛賊!懦夫!”天雷此刻斷定龍淵是魔教中人,而天脈卻向他求饒,當真是怒不可止,怒衝衝地罵完,一口濃痰吐去,卻是漆黑如墨的顏色。
此刻,龍淵心中反而對天雷有了幾分敬意,見他雖然凶殘了些,卻也不失為鐵骨錚錚的漢子,正邪分明。反倒是天脈,見風使舵,以名門正派自居,反而對同門下此劇毒,盡幹些齷齪至極的勾當,不免更是鄙夷起來。
但他方才一問,本也沒抱有什麼幻想,畢竟兩人不過是蒼茫山的入門弟子,不知道九尾劍之事,也是實屬平常,此刻卻見天脈知道,心中,猛地一顫,欺身過來,九尾劍抵在他喉結之上,陰沉沉地喝道:“說!”
天脈本還想逃,但見龍淵一劍便把天雷雙腿斬得藕斷絲連,血流飛湧,雙腿便也如被砍了一般,再不聽使喚,又見龍淵逼問九尾劍之事,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求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