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接過包裹,對天澈道了一聲謝,再朝天雪望去,卻見她正也望著自己。哪知這一望,天雪臉色登時羞紅,眼中卻是閃過怒意,一把拉住天澈道:“我們走,不要理這個呆子!”
可憐的天澈被天雪拉著,毫不情願地被拖上了山。
“哼,談情說愛的本事,倒沒少下研究啊,蕭無眠!”天葉冷冷地道。此刻隻剩下了他兩人,自然不需再隱藏什麼。
龍淵將包裹放到懷裏,冷冷地道:“小弟道法淺薄,還請師兄祭出仙劍,載小弟一程!”
“你!”天葉目中血芒一閃,手中滴血劍已然出鞘……兩人冷眼相望,最終還是天葉祭起仙劍,載著龍淵,追趕上前麵的人。
困龍澗,距蒼茫山以南大約七百裏,本是傍依東海的一座大山,據說千年前曾有高手在此決鬥,生生將大山劈開,裂痕走向自東北向西南,不斷開裂延伸,加之海水倒灌,千年下來,便形成了這“龍飛不出,日照不進”的困龍澗。
不知天竹是通過什麼渠道得到的消息,非但“得知”有一股魔教妖孽躲在這裏,更是不知從哪裏弄來了地圖,自蒼茫山直飛而至,赫然停在了裂穀的上方,從上望去,隻見團團霧氣,但陰森之意,即便是在高空,也能感應得到。至於霧氣之下,卻是烏黑一片,不下到裏麵,怕是看不出什麼端兒。
此刻已近五更天,正是一夜這最冷最寒之時,加之此地陰森,雖然眾人都是修真門下,卻也不禁有些瑟瑟發抖。
但饒是如此,眾人眼中卻絲毫不見退意,卻是比之來時,戰意更濃,紛紛磨拳搽掌起來,隻待天竹一聲令下,便要抄家夥上……信仰,果然很可怕。
“據說此地有‘龍飛不出,日照不進’的說法,怕是少不得孤魂野鬼,到時候,你可要小心啊!”天葉淡淡地傳音道。
“哼,孤魂野鬼,正合我意!”龍淵也是傳音道。
天竹與天河商定完,對著眾人大喊一聲,道:“兄弟們,跟在我後麵,誅殺魔教的崽子們去!”說罷,腳下天瑞劍金光大盛,直往下飛去。
緊接著,數十道奪目的光雲直飛而下,緊跟天竹而去。
龍淵在滴血劍上站定,凝神朝前麵望去,雖然夜色淒迷,但天河腳下紅芒欲裂,耀眼生輝的光彩還是看的清楚,不禁暗暗讚道:“好劍!”。
殊不知,他腳下仙劍名作“龍鼎”,是蒼茫山上幾近於神器的存在,即便是天竹身為長孫公子,也未得逍遙子如此厚愛。據說此龍鼎古劍暗含蒼茫山秘法,可瞬發《禦龍真訣》,更能將其威力提高兩個層次,卻也隻是傳聞,究竟為何,誰也不知道。
這般直行朝下而飛,離得裂穀越來越近,風聲尖嘯,陰森鬼氣撲麵而來,雲霧之下,隱約可見一線猙獰,緊接著,猛地一窒,便已進入裂穀,到了“困龍澗”腹中。
困龍澗終年難得日光,夜時又有密雲橫遮,腹中一麵昏暗陰冷,接著十多把仙劍的光輝,隱約可辨暗褐色的山壁,隻是諸多地方生滿了類似於苔蘚之類的東西,尤其是山壁凹處,更是濃重。
天竹身子轉正,拿著地圖與周遭環境不斷對比,忽而大喜,指了指前麵一處漂浮著團團黑氣的山壁道:“天河師兄,就是這裏了!”
“好!”天河站穩在祭出的龍鼎古劍氣劍之上,手中龍鼎古劍實體遙指長天,喃喃念動咒語,不一時風聲尖嘯,在他劍尖上方聚集起一團火色漩渦,緊接著,天河大吼一聲,一條火龍從漩渦中噴薄而出,朝著天竹所指,直撲而去。
轟——
隨著一聲巨響回震在山澗,火龍過處,登時將山壁炸開一個寬達兩三丈的口子,裏麵火光未歇,隱隱可以看到人影竄動,顯然是被沾染上了火,偶有淒厲的嘶喊聲從山洞裏傳來。
這一下不由地士氣大振,隨著天竹的一聲喝令,十多道霞光齊衝衝地衝進山洞,呐喊陣陣,倒像是上戰場征伐一般,視死如歸。
天竹一馬當先,手中天瑞過處,金光化作扇形,風聲呼呼大作,無論是在地上哀嚎還是奮起抵抗的的魔教餘孽,均被其一劍斬殺,其勢如虎,為不可擋。而天河更是厲害,手中龍鼎古劍本就是近乎於神器的存在,加上其修為又是最高,劍光過處,血如絕堤。
這山洞大約有十多丈深,七八丈寬,四五丈高,洞中除去被天河《禦龍真訣》直接轟殺的四五人之外,近有二十多人,還沒把天竹他們的身份搞明白,哀嚎未盡,便已化為“伏魔團”劍下亡魂。
這山洞眾人修為顯然不高,最高的也不過築基四層,又被偷襲,一炷香不過,便幾乎已被屠戮殆盡,血腥之中,眾人士氣又是高漲了許多。
然而,至始至終,有兩人一劍未出,那邊是龍淵與天葉。
兩人盤踞洞口,手中各持九尾劍欲滴血劍,卻是未催動各自的看家本領,身前浮現出一張旋轉不休的太極圖摸樣,卻是《希夷神象》了。隻是龍淵的修為顯然要比天葉低了好多,太極圖自然沒有他的那般殷實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