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竹見他一臉衰樣,不禁好笑道:“怎麼,又沒做完功課?”
天戈蹲坐在地上,滿臉哀愁地望著天竹,道:“少爺,這次你要是不幫我,我天戈可真的就死定了!夫人剛說了,隻要我這個月月底還不能晉級煉氣三層,就拆了我的骨頭啊!可是少爺你也知道,山上平日裏這麼多事,我一件一件地做完,至少也得三四個時辰吧,而且時間上還連不在一塊,我……唉,少爺,你要是不幫我,我不如立馬撞死算了!”
蒼茫山每十年招收一次門人,卻是交由山下統一傳授,至於山上這些能分得道觀府邸的老祖們,則是見誰天資好或者看誰順眼,便收為徒弟。天竹伏魔團中,全是與他一屆入門的弟子,至於天戈,則是他父親在上一屆所收的弟子了。
沈逐流身為代掌門,平日裏俗事纏身,名義上是師父,但多是由火榕來傳授道法,而火榕又是個急性子,耐不下心來傳授,偏偏又好虛名,是以往往給徒弟們定個期限,在這期限之內必須要到什麼程度,否則……哼哼,竹筍炒肉絲!
龍淵告辭一聲,徑直往住處而去。走不多時,天戈卻是追了上來。
龍淵心中一笑,暗道他找天竹,果然是要一些能夠提升修為,有益於突破修為瓶頸的丹藥,而伏魔洞的鑰匙在自己手中,他當然要追來了。
天戈也不客氣,直接開門見山,要龍淵帶他去伏魔洞拿一些丹藥。
龍淵自然爽快答應,借花獻佛的事兒,空手賣人情,自然是多多益善。
這一路上,龍淵有意無意地與他閑聊,說道修真無日月,每日挑油燈之時,果見天戈發起了牢騷,說道自己每天要去送飯,要負責打掃藏經閣,等等等等,當真一個苦不堪言。
龍淵掐準時機,道:“唉,可惜小弟還沒正式拜入尊師門下,否則也能幫師兄分擔一二,使得師兄每日裏哪怕抽出半個時辰來修煉,一個月之內,突破煉氣三層,也是遊刃有餘的事情啊!”
見龍淵這般說,天戈眼睛忽而一亮,停下腳步,激動地道:“小虎師弟所言不虛?”自天竹將龍淵收入伏魔團,天戈自然不敢再如當日那般對他,是以稱呼上有了幾分尊敬。
“怎麼,師兄不信我嗎?”龍淵臉色一沉,大是委屈地道。
“信信信,怎麼不信呢!”天戈唯恐龍淵反悔,急忙道:“這樣吧,就由師弟幫我每天三頓,去西邊的牢房給那女子送飯如何?這可是師兄我每天做的活裏麵最輕的了!”
“嗯,好!”龍淵爽快答應,天戈爽快地把鑰匙遞來。
龍淵接過鑰匙,心道來一趟江河築,卻是一舉兩得,爽!
不過,剛把鑰匙拿在手裏,龍淵便開始了他的拿手好戲——敲竹杠。隻見他臉色忽而一沉,為難地道:“天戈師兄,小弟有個不情之請,不知……”
天戈也是個聰明人,否則當初沈逐流也不會將這麼多事情分給他一個人來做了,反正他如今的悲催就在於當時他的聰明反被聰明誤,眼見龍淵滿臉為難之意,自然知道他在敲竹杠了,又惟恐他當真反悔,卻也發作不得,隻好道:“小虎師弟,你請說,隻要我天戈幫得上忙的,絕不含糊!”
龍淵搔頭一笑,道:“其實也沒啥大事,就是說出來丟人,嘿嘿。小虎是想請教師兄,這《禦龍真訣》……”
天戈一愣,萬沒想到他竟而會扯到《禦龍真訣》上去,道:“怎麼?”
龍淵嘿嘿一笑,道:“想來師兄也聽說了,一個月前,天河師兄以一招咱蒼茫山《禦龍真訣》擊退魔教妖人,當真可說是威風八麵,我是想……嘿嘿,希望師兄能指點一二。”
龍淵自然知道《禦龍真訣》是蒼茫山三大鎮山絕技之一,雖然不像《紫電奔雷咒》與第三項絕技那般有著嚴格的要求,隻要修為足夠,都可以修煉,但也需要其師親自傳授,不可私傳,並要上報至掌門真人那裏備案,急忙辯解道:“這不小弟資質差嘛,又想給師父師母留個好印象,隻好笨鳥先飛,說不定十年二十年後,師父傳我這絕技之後,我事先有了底子,事半功倍……嘿嘿,還望師兄不要見笑才是。”
見龍淵這般說,天戈也不禁鬆了一口氣,畢竟私傳《禦龍真訣》可是觸犯門規之事,不過好在龍淵隻是用來“笨鳥先飛”,再加以門規教化,想來他也不會惹出事來。而且,看他資質,非是上等,莫說是修煉《禦龍真訣》了,即便是達到可修煉《禦龍真訣》的築基九層,怕也還早的很。
當然了,即便是不到築基九層,勉強也能修煉,卻是非但事半功倍,更是對身子有極其強烈的反噬,不能提高修為等級便也罷了,甚至會降低人的修為等級。
而且,最終要的還是,若想要修煉《禦龍真訣》,還需借助師父的力量,打通周身幾大要穴,以便在施展時能更好地吸收周圍的火氣。而若是打不開這幾大要穴,修煉起來,自然是要事倍功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