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毒發(1 / 2)

而正匾之上,天藍為底,朱漆為色,寫著“希夷神殿”四個大字。

“原來是叫‘希夷神殿’。”望著匾額,龍淵心中自語道。

不過,使得龍淵暗鬆一口長氣的是,雖然越靠近希夷神殿,佛光越發濃重,佛家“卍”字真言也越是凝實,卻也未使得體內被隱藏起來的鬼靈球再有所紊亂的跡象。

近得大殿,天戈剛要通報,卻被火榕瞪了一眼,示意他三人且不可說話。

天戈識趣,自然乖乖地站到沈逐流身後,而龍淵則站到了“伏魔團”眾人的最後麵,天星則是去了星月大師身後。

但見這希夷神殿雖是寬廣,但此刻竟而黑壓壓擠滿了人,天竹坐在一張椅子上,雙手指天,似已沉睡過去,而一個麵目慈祥,臉色紅潤,兩道白眉長垂而頗有些肥胖的中年和尚,正對著天竹盤膝而坐,雙手合十,口中喃喃念著不知他佛門什麼經書。

而萬千金光真言,正是從他不斷張合的口中吐出,如星鬥長河一般,直朝著天竹身上印去,隻幾分未被吸收的,飛出了大殿,導致了龍淵險些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掛掉。

驚詫過後,龍淵便開始了對在坐眾人的觀察。

最上首的,正是當今蒼茫山的掌門夫人,薛茹。卻不知為何蒼茫山掌門逍遙子未曾露麵了。隻見她仍是穿著一身月黃道袍,龍頭杖緊緊握在手中,身子早已坐起,正滿是關切地望著天竹,眼中流露出濃重的寵溺之情。

至於蒼茫山的人,則是分作在了右邊的椅子上,最上首的自然便是沈逐流,但此刻自己的兒子更在接受方徳大師的治療,心神激動,早坐不住,站在了天竹身旁。而火榕自也在側,關切地望著兒子。

此下俱是在蒼茫山大有身份,分得道觀府邸,至少也是老祖級人物,其間天河的師父楚驚雷以及天星的師父天星俱在,而在他們的身後,各站著一名弟子,想來都是其門下的佼佼者,在其餘三大派麵前,顯擺來了。

左邊最上首的椅子空著,想來是那方徳禿驢的了,第二張椅子上是一個身披大紅袈裟,麵目猙獰的番僧,正凝神望著全力施展《慈悲手印》的方徳,眉宇間大有蠢蠢欲試之意,想來在心中已在和方徳較量了,正是西域戒身觀的高手鳩羅明大師。

第三張椅子上的,是一個樣貌儒雅,一襲長袍,書生模樣的中年人,衣著考究,臉上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給人以親切感。隻是顧盼之際,目中精光流露,卻隱隱有著一絲殺伐之氣,正是當今武夷派掌門人,蕭落魂!

雖然龍淵不知他名字身份,但憑借著一絲本能,還是察覺到了他體內的陰森鬼氣,自然可斷定他是武夷派的人了。

倒不是說蕭落魂竟而不能將體內的鬼氣遮掩,被龍淵察覺,而是他根本不曾刻意收斂,隻是到了他那種境界,體內鬼氣早已內斂凝實,輕易之間,不會被人察覺。龍淵也隻是憑借著《鬼尋道》這等逆天道法,再加上推斷,才認定了他是武夷派的人。

再往下幾人,顯然分屬三大派,卻不再拘束,倚著年齡排了下去,共七人。

反正龍淵一個也不認識,凝神看過,便也不在意,反倒是蕭落魂身後的少年,吸引了他的目光。

但見他一襲黑衣,雖然看上去有些瘦小,負手而立,卻有不可侵犯之色,隻是目光清冷,因為不能做到蕭落魂那般喜怒不於形色,是以其殺伐之意,比之蕭落魂強烈了許多。腰間別著一支似黑玉般雕琢而成的笛子,死氣沉沉,毫無反光,想來便是他的法器了。

龍淵不知道的是,此少年,正是他曾“冒充”過的武夷派小少爺,蕭無眠。

蕭無眠冷冷地朝著天竹身後“伏魔團”眾人望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譏笑,正被龍淵“逮”個正著。

正在龍淵凝神觀察眾人之時,猛聽“嗡”地一聲,豁然間金光炸裂,隱有梵音唱佛之聲由心底傳來,險些將龍淵氣海中包裹著鬼靈球的“仙靈包袱”刺穿,使得龍淵體內一陣氣血翻騰。

但好在這梵唱本是佛家道法,其意在普渡眾生,而龍淵“仙靈包袱”未破,是以短暫的不適之後,卻覺一陣神清氣爽。

龍淵心道一聲好險,還沒來得及長籲一口氣,卻是猛覺氣海中一股熱流竄動,本是稀薄的“仙靈包袱”,此刻忽而凝實厚重了幾分,猛地將氣海撐得暴漲欲裂,隨之又是一團金光盛開,梵音再起,“仙靈包袱”摧枯拉朽般將氣海撐開,使得氣海暴漲了不止一倍的空間……

而本來是天星強行催發而來的法力,竟而在這一聲梵音之中,融合在了一起,成為了龍淵自身的仙靈法力。

晉級了!仙靈之力,直接由剩下不到築基三層的修為,直接晉級到了築基六層巔峰!

這是龍淵的第一個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