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麼說,龍淵心中終於長籲了口氣。
“不管麵臨的是什麼困難,我都願意幫你去救阿姨。到時候,記得叫上我。”天星細聲如蚊地說完,猛地轉過頭,頭也不回地跑出了竹林。
望著她的倩影,龍淵的心忽而如被針紮一般,狠狠地痛了一下……
不過,龍淵心知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收斂心情,回去住處,幫著王老漢做了一些雜物,到了傍晚,便由提著食盒去後山牢房。
通過母親,龍淵了解了一些江湖上的事情,得知了下午時蕭無眠所說“聽心聖地”的事情與各大派的過去。至於如何製造混亂,如何將她救出去,龍淵暫且沒說,因為這要等一個月後,看狐媚兒能帶來什麼消息,到時候見機行事。
最好能依靠魔教的力量,給蒼茫山來一個報複的假象。
當然,真的報複更好。
回到住處,龍淵簡單地吃過晚飯,便一個人去了伏魔洞修煉。
雖然在《慈悲手印》之下死裏逃生,但龍淵心中卻是多了個疙瘩,因為“仙靈包袱”將鬼靈球死死地包裹住,絲毫感覺不到體內的鬼靈法力了。
一旦無法將“仙靈包袱”打開,使得鬼靈球與仙靈球回歸到原來的軌跡,仙靈中築基六層巔峰的修為是個空殼不說,最為依仗的鬼靈豈不是形同虛設?
鬼靈洞。
見識過東魁禁地的陰森鬼氣與霧氣陰魂厲鬼之後,在龍淵心中,鬼靈洞簡直是小孩兒過家家玩的地方,更何況連傳說中的“鬼奴”都見到了呢。
不過,在這裏修煉,是最安全的,最起碼不用有任何忌諱。
陰風呼嘯中,龍淵盤膝坐在穴眼,九尾劍橫放雙膝,夜明珠的光線在九尾劍柔和的白光對比下,顯得有些微弱。
龍淵深吸一口氣,嚐試著催動《鬼尋道》。可是,沒了一絲鬼靈的他,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再行將《鬼尋道》催動起來。
重頭開始嗎?
這當然不可能,畢竟雖有鬼靈洞在,但真正幫了自己的,卻是東魁禁地的陰森鬼氣與眾多築基七八層的霧氣厲鬼,若要重頭開始,想要在這裏修到築基七層,沒個一兩年,絕不可能。
這個方法不行,龍淵也不硬拚,改為催動《希夷神象》,希望能將氣海中的“仙靈包袱”破開,但很快便又不得不放棄了,因為無論龍淵怎麼做,都無法改變“仙靈包袱”現在的形狀,變為原來的仙靈球。
正在龍淵一籌莫展之時,雙膝上橫放著的九尾劍劍身上的白光忽而竄動了一下,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再次出現。
朦朧之間,眼前殘月如勾,山崖上,一隻銀白如雪的九尾狐靜靜地望著自己,她的尾巴搖曳著,目不流轉地望著自己,好如一灣秋水,隻把湖麵的平靜給你看,而湖底深處的波瀾與暗流湧動,卻從不讓你知道。
嗷嗷嗷嗷……
不知為何,龍淵的心中,升騰起九尾狐的嚎叫聲。
皎潔的夜幕下,風起,雲動,滿月淒涼,滿身柔和銀白的九尾狐低低地傾述著,飄忽著無盡的相思、留戀、哀怨、孤單、寂寞……似乎,還有淺淺的離愁。
等龍淵從眼前的環境中清醒過來時,卻見白狐不知何時已從九尾劍中幻化而出,趴在前麵,搖著尾巴,目光溫柔地望著自己。
而體內,那股陰柔純和之力,再次出現,如網一般,朝著“仙靈包袱”裹去……
龍淵一拍腦袋,心想怎麼忘了《九尾心經》了,當下展開神念,將《九尾心經》之力絲絲捕捉住,開始牽動著他們,朝外吸扯仙靈。
控製《九尾心經》,比龍淵想象中還好耗費神念,但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滴過去,隨著龍淵的臉色越發蒼白,被《九尾心經》吸扯的“仙靈包袱”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
龍淵心下大振,心知有戲,急忙將更多的神念壓上,使得《九尾心經》的吸扯之力更大。
嘭——
龍淵隻覺神念深處猛然一聲巨響,險些將自己所剩無幾的神念炸裂,不過令他欣喜的是,隨著這一聲巨響,“仙靈包袱”終於被“撕開”,鬼靈球終於得見天日,絲絲旋轉起來。
而隨著鬼靈球的得見天日,鬼力蔓延至全身,胸口處的陰沉木牌與鬼靈遙相呼應,一股股陰涼之意傳入體內與神念之中,使得神念開始了快速的恢複。
當然,這樣還不夠,畢竟時間緊迫,所以龍淵從懷中摸出兩粒精氣丸,吞入腹中,以助神念盡快恢複至巔峰狀態。
不過,還沒等他緩過一口氣來,卻在幾乎一瞬間,全身冒出了冷汗。
被撕開的“仙靈包袱”迅速地聚攏,頃刻間便回到了原來仙靈球的模樣,可是,畢竟氣海有限,而此刻龍淵的仙靈修為又已到了築基六層的巔峰,與築基七層的鬼靈相差無幾,再加上兩股靈氣都回到了圓球形,大大浪費了氣海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