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師徒無真話(1 / 2)

在這幾個月中,或許是聽了龍淵的“故事”心有感觸,天星總是有意無意地修為上指點龍淵,使得龍淵《希夷神象》的修為已然躍至築基七層的修為。然而在龍淵旁敲側問《禦龍真訣》時,天星的見解隻能是流於表現,對他幫助可說是不大,想來是她不曾與人有過實戰,又是恬靜,所以如此吧。

吼啊——

火龍由火色漩渦中噴薄而出,怒吼一聲,聲震蒼穹,如蛇般盤曲而定,將天竹裹在其中。

黑影輕殘,血芒再閃,一隻血芒厲鬼勃然朝著天竹砍去。

蕭落魂朝著沈逐流苦笑道:“禦龍真訣!沈老弟,寐兒這一敗,可說是雖敗猶榮啊!”

寐兒?沒錯,那黑袍少女便是幾個月前,龍淵在東海邊亂石灘上所見的少女,蕭如寐。

沈逐流哈哈大笑道:“蕭掌門哪裏話,令愛尚未施展出貴派道法精髓《琅嬛鬼道》,根本是有意相讓啊。”

兩人相視一笑,甚是開懷。

果然,天竹火龍咆哮一聲,張開巨口,猛地將血芒厲鬼吞下,身形一閃,已然朝著蕭如寐殘影追去。

沈逐流身形一閃,喝道:“撤!”隻見他猛然一掌拍在火龍頭上,砰然間火龍低沉一聲,化作團團火氣,消失不見,而天竹因為消耗過度,臉色蒼白,身形一動,險些摔倒。

這邊蕭如寐也好不到哪裏去,殘影歸位,臉色也是蒼白,胸口起伏,額上冷汗層出,顯然是受到火龍的威壓,極不好過。

龍淵此刻看得清楚,隻見蕭如寐朝著蕭落魂望去,再看看天竹,頓足深怨,眼眶兒一紅,便要哭出來,顯然是大為委屈,想來所謂“高攀”一事,是蕭落魂的主意,蕭如寐根本不曾答應了。

而她本想著將天竹打敗,駁回父親的決定,卻不期……唉,若不是方徳的《慈悲手印》,天竹想要勝他,可說是妄談。

蕭落魂嗬嗬笑著拍了拍蕭如寐的肩膀,道:“寐兒,還不快見過沈叔叔以及眾位蒼茫山的師叔。”

蕭如寐朱唇輕搖,迎著蕭落魂目光看去,卻見父親始終笑著,不見任何雜質,卻又無可抗拒,大不情願地向前一拜,道:“寐兒拜見沈叔叔和眾位師叔,祝叔叔和幾位師叔早登渡劫,飛升為仙。”

她將沈逐流叫作“叔叔”,將眾人叫作師叔,其間差別,眾人豈有不知?

沈逐流嗬嗬輕笑,將蕭如寐扶起,道:“賢侄不必多禮,如果賢侄不棄,不妨在蒼茫山多多盤桓幾日,叫小兒帶你看看咱蒼茫山的景色如何?”

“嗯。”蕭如寐輕輕點頭,極艱難地應了一聲。

龍淵看她神情,似乎極是不願,可見她雖在天竹手中落敗,對天竹其人仍是未曾動心,隻是迫於父親威壓,才勉強答應下來,不禁暗暗心道:“蕭落魂為何要把女兒留在蒼茫山?難道與天葉有關?不對,看來蕭落魂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大兒子在蒼茫山,否則的話他也不會不知道天葉已經死了的事情了。那,他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麼藥呢?”

蕭落魂見女兒答應的艱難,哈哈一笑,道:“沈老弟,我這個女兒可是刁鑽的很,你留她在山上,小心她把你蒼茫山搞得雞飛狗跳哦,哈哈。”

正當兩大掌門心中各自盤算,和氣一團之時,菩提寺戒身觀的人也陸續到了,來者仍是方徳與鳩羅明大師。

幾人寒暄過後,隨即一同上山,龍淵將眾人帶來的禮物登記過後,便拿去倉庫。

“小賊,是你!”龍淵剛進入倉庫,忽而眼前黑影一閃,蕭如寐已然滿臉怒容地落在自己身前。

早在山下,龍淵已然認出了蕭如寐,是以一路之上都是躲在楚驚雷後麵,不曾被她發現,卻不想何時露了馬腳,還是穿幫了。

龍淵心知當日所用道法俱是《鬼尋道》,是以被她誤認為自己是南疆巫族之人,但如今自己卻出現在蒼茫山上,隻消她一句話,自己可要萬劫不複了,嗬嗬幹笑一聲,道:“蕭女俠貴人多忘事,想來是認錯人了吧?我隻是蒼茫山上打雜的小子,今日跟姑娘第一次相見,何來小賊之談?”

“哼,小賊,你化成灰老娘也認得你!”蕭如寐惡狠狠地道。

此刻已近正午,馬上便要開飯,送禮的人早也送完了,是以倉庫裏不會再有人來,但龍淵仍是心中忐忑,急欲脫身,無奈地道:“姑娘,你是天竹少爺的未婚妻,這般消遣小的,小的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你!”蕭如寐勃然變色,本是蒼白的臉漲紅起來,身子發顫地指著龍淵道:“小賊,你胡說什麼!”

龍淵聳聳肩,道:“在山下的時候,蕭掌門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

蕭如寐眼中淚光閃動,望著龍淵,忽而歎了口氣道:“你當真不是他嗎?可是,你們好像!”

龍淵無奈地道:“姑娘,你知道嗎,你這一聲小賊要是傳到少爺耳朵裏,就算是再給我三條人命,也不夠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