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路下山,倒也沒人阻攔,卻不知花蝴蝶如何了。站在山腳下的牌坊之前,轉身望去,青山巍峨,仙霧繚繞,頓時感覺到大自然如此高大而人卻是渺小如斯。
雖說修真乃是逆天而行,但誰又能真正地逆天呢?
道家感悟天地,魔宗修煉妖魂,鬼道祭煉陰魂,除卻佛家體悟本性之外,哪一個,不仍是依附於大自然而生?即便是佛家,到了後期,不也是有著與道家殊途同歸的妙旨嗎?所謂逆天而行,不過是修真者朝自己臉上貼金罷了。
這般感慨著,卻是想起自己在這仙山之中,修煉了一身鬼道,若是傳揚出去,真不知蒼茫山的麵子望哪裏擱了。
當然,龍淵也是知道,這件事情一旦傳揚出去,最先死的,一定是自己。吐了吐舌頭,心中暗爽一番,也不祭起九尾劍,按照花蝴蝶叮囑,邁開步子,輪番催動《希夷神象》與《鬼尋道》,揀些無人的荒山野路,殘影連連,鬼魅般南下。
在蒼茫山這些日子,因為受傷的緣故,唯恐《鬼尋道》反噬,隻得勤修《希夷神象》,加上之前方徳施展《慈悲手印》未吸收幹淨靈氣歸入氣海,使得他在仙靈上的修為已然到了築基八層初期,與鬼道築基其層巔峰的修為抗衡,仙鬼太極圖也走向了均衡。
然而,龍淵知道,這種均衡早晚要被打破,修真無日月,龍淵可沒那心情去等,在見識到《鬼尋道》的修煉速度之後,加上其本身便不適合修煉道家真法,所以今後的側重,仍在《鬼尋道》之上,隻得未雨綢繆,提前思考一旦體內仙鬼太極圖失衡,應該如何應對了。
這般在地上以法力灌注到四肢來奔騰跳躍,身影宛如鬼魅般飄忽,雖比平常人快了不知凡幾,但一來與禦劍飛行相比還是慢了太多,加上消耗也是太大,是以行不到一百裏,法力與體力已然快要消耗殆盡,口幹舌燥,日也已過黃昏,頭頂星辰稀落,再這般趕下去,怕還不到飄來鎮,自己就先飄了,當下揀個無人的小山穀,吞了幾枚丹藥,靜修打坐。
如此這般,等龍淵到了飄來鎮約定好的亂樹林時,早過了子時,已然快要四更天了。
亂樹林裏,竟而張燈結彩,鼓瑟吹笙,一群衣衫不整的妙齡女子嫋嫋而舞,嫵媚勾魂,正中央好大一張床盤踞著,花蝴蝶穿著一身雍容富貴的大衣,左摟右攬,滿麵酒光地吃著懷中那兩個女子喂來的大塊肉,好一派淫威四射,風光旖旎。
龍淵大喘著粗氣,渾身早已濕透,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樹幹,雙腿打顫,望著花蝴蝶這般享受,眼中快要射出火來,一步步踉蹌著過去,罵道:“老頭,你搞什麼鬼!”
從蒼茫山到這裏,三百多裏的路程,龍淵硬咬著呀跑過來,路上還擔心花蝴蝶能不能安全地下山,卻不期人家早在這大吃大喝,左攬右抱,玩得正爽,心中落差直接變成了滿腔怒火,直恨得他牙癢癢,要不是現在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真恨不得先上去將花蝴蝶暴打一頓再說。
花蝴蝶看也不看龍淵,直接將懷中的兩個嬌女壓倒在床上,淫叫幾聲,便將床頂上的紗帳拉扯了下來,隻看得一片朦朧,淫亂之聲酴醾般傳來。
龍淵肺都要被氣炸了,剛想上前去攪合,先前跳舞奏樂的十多個女子笑著將龍淵圍住,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卻也無非是“公子餓不餓啊,累不累啊,要不要小女子服侍您更衣入睡啊”等等。
第一次這般被這麼多妙齡女子包圍,又都是衣衫不整,有一搭沒一搭,雙眼汪汪,勾啊勾地,龍淵如何扛得住?本已是口幹舌燥,此刻更是如吞了啞火一般,努力地穩定心神,嘶啞著嗓子道:“先來碗水!”
十多個女子無不嬌嗔著掩口而笑,其中一人道:“公子大老遠跑來看望咱們姐妹,怎麼能喝水呢?老爺早跟公子準備了參湯,奴家這就給您端來。”
這般說著,頃刻間端了一大碗參湯過來,欠身一拜,道:“公子,奴家來喂你吧。”手中湯匙在櫻唇前輕輕吹了兩下,便要喂龍淵來喝。
龍淵雖自認是個地痞無賴,但還真沒嫖過,不禁臉色通紅,神態大窘,奪過湯碗道:“我自己來就好,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
“我們不就是來服侍公子的嗎?”
“吆,公子臉怎麼紅了?”
“咱家公子害羞了。”
眾女子嬌嗔怒罵,吐氣如蘭,加上身上又不知放了什麼香料,直把龍淵給熏得迷迷糊糊的,勉強定了定心神,拉開搭在自己肩上的兩隻玉臂,道:“你們去服侍老爺去吧,我不需要!”
“公子先把湯喝了吧,不然老爺可要罵咱們姐妹啊。”其中一個女子拿手把湯碗抬了抬,滿是委屈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