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呢,他也知道,花蝴蝶心中不爽,自己在這麼“狼狽”的狀態下學習新的道法,至少能緩解下他“變態”的心理,好歹不會使他借機對自己發飆。
於是,又是三個時辰過去,兩人“皆大歡喜”地各回各家而去。當然,花蝴蝶是用飛的,朝春色樓尋歡去了,龍淵則幾乎是“爬著”去到那小黑屋的。
直到方才,龍淵才知道花蝴蝶“大興土木”蓋的小屋子,其實是給自己住的,不由地對他好感又多了幾分,隻是想起七天後不知是什麼任務,更不知他這一次又會在其間做什麼手腳,留給自己什麼樣的“狗血錦囊”,不免愛恨交加起來。
小黑屋外掛著一盞紅通通的燈籠,隨風飄搖,在黑暗中極為醒目,而且看上去,竟而能夠給人以家的溫暖。
龍淵拖著疲憊得快要廢掉的身子,吃力地推開門。
門,吱呀一聲,屋內柔和的燭光撲麵而來,一個身穿粉色長裙,玉胸半遮,赤著雙腳,麵色微微有些蒼白的少女在看到龍淵之後,身子猛地一顫,驚恐地跪倒在地,顫聲道:“少……少爺。”
龍淵一愣,隨即猜到了一定是花蝴蝶搞得鬼,因為他一直說什麼我花蝴蝶將來的徒弟竟然還是個小處男,這要是傳出去給人知道,他的老臉此後就隻能拿洗腳水來洗了……
龍淵出身貧寒,對平日裏那些個高高在上的老爺們極為反感,自也不希望自己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眉頭一鄒,道:“起來!”
那少女聽聞龍淵語氣冰冷,更帶著不耐煩,慌慌張張地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他,顫聲道:“啟……啟稟少爺,飯菜都做……做好了。”
龍淵對她那一聲“少爺”同樣極為反感,但渾身上下,實在是沒力氣了,半拖著身子,坐到椅子上,食不知味地,將桌上就近的飯菜扒拉了幾口,直奔床上,衣服也不脫,倒頭就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龍淵被餓得醒來,卻才發覺自己身上已然蓋了被子,臭鞋臭襪也被脫了下來,襪子已然洗幹淨了,與鞋子整整齊齊地放在床下。
不過還好,衣服還穿著。
龍淵肚子裏咕咕亂叫,也沒在意這些,穿上鞋襪,見桌子上扣著飯菜,揭開一看,竟而還冒著熱氣,心下大喜,好一陣狼吞虎咽。
此刻身子除了餓得難受之外,並沒有其他不適,是以龍淵這廝終於發覺,飯菜相當可口!而且,環顧四周,但見每一處都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地上也是鋪著獸皮地毯,相當華貴。
房間雖然小了點,床格外地大了點,但擁擠之下,倒也殷實,一種家的溫暖油然在龍淵心底滋生。
吃飽飯,龍淵這才想起來這屋子裏似乎還應該有個人才對,神念鋪展開去,發覺她躲在了門外,當下推門出去,頃刻間陰風呼嘯聲鑽入耳中,蜷縮在燈籠下的粉色身影映入龍淵眼簾,而她驚恐的抽泣聲也夾雜在這呼嘯聲中傳入龍淵耳中。
龍淵奇道:“你哭什麼?”
聽到龍淵的聲音,那蜷縮著的身影猛然一震,驚恐地抬頭朝龍淵望去,卻見她臉色慘白,嘴唇發紫,身子也是不住地顫抖著,想來是禁受不住穀底的陰寒之故,隻望了龍淵一眼,便又慌慌張張地跪倒在地,語無倫次地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奴婢不該不服侍少爺就寢的,奴婢……”
龍淵直聽得滿頭黑線,伸手將她扶起,暗中以《希夷神象》來幫她驅逐體內的陰寒,道:“到屋裏來說吧。”
進來木屋,龍淵將房門關上,將陰風呼嘯聲隔絕在外,扶著那少女坐在椅子上道:“是不是一個很猥瑣的老頭把你留在這的?”
那少女根本不敢坐在椅子上,但肩膀被龍淵按著,而且他手掌中不斷傳來溫熱的氣息,使得自己本是被凍得僵掉的身子急速的暖和起來,心中的恐懼也是去了幾分,再抬頭看龍淵之時,目光中竟而多了幾分依賴,怯怯地道:“是老爺叫奴婢留下來服侍少爺的。”
看著她的容貌,龍淵忽而覺得有些眼熟,下意識地道:“你叫什麼?”
“回少爺,奴婢叫核桃。”
龍淵眼前一黑,頓時想起了她不正是趙平的小妾,核桃嗎!自己連她裸體都看過了,隻是當時離得遠,而且心不在她身上,所以隻是覺得眼熟而已。
但,無論如何,自己都是她的殺夫仇人啊,花蝴蝶把她留給自己做什麼?
龍淵望了她一眼,見她根本不敢看自己,一直低著頭,身子仍是在發顫,知道她就算有心要為夫君報仇,也奈何不了自己,便道:“你放心,我在這裏不會待太長時間,到時候自然會放了你。不過,你最好不要亂跑,此地陰邪,你若是跑出去這屋子範圍三丈,恐怕便要為陰魂吞噬。”